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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容見狀為許祿川添了壺茶奉上,“許郎君,茶給您添好了。您請便,奴先去忙,有事吩咐便是?!?
許祿川點了點頭,風(fēng)容就此退去。
四下無人,許祿川就這么靜靜坐在這張充滿回憶的坐榻上,靜靜等待著劉是鈺放班歸家。
*
作者有話要說:
許祿川(乖巧ing)等到老婆下班回家......
第39章 顧慮: 所有顧慮,皆生于愛。
與此同時, 鳳安宮里劉是鈺遣散了一眾侍者女官,孤身一人站在先皇后湯越的畫像前出神。她身后/庭/院蕭蕭,曾在洪羽年間湯皇后親手所栽的鳳尾花, 也開敗了。
劉是鈺眉眼低垂, 輕輕伸手卸下了髻上的鳳釵。
她開了口:“母后, 您能告訴兒臣......”
“兒臣該怎么做嗎?”
“我該去放手?還是該孤注一擲?可我又怕結(jié)局是他與我,兩相厭倦。我明知道這世間很多東西, 我根本就給不了。卻還是想將一切都交給他。但這對他一點都不公允——”
話語間,清澈的淚滴劃過臉頰, 劉是鈺壓抑著內(nèi)心的怨懟低聲道:“到底為何當(dāng)初選中的偏偏是我...”
劉是鈺憤怒著扶上供桌。
她想與其他女子一般嫁給自己的如意郎君, 她想和許祿川光明正大的站在一起。她不想像現(xiàn)在這樣看著許祿川的離去,卻無能為力。她不想連挽留的資格都沒有。
可在這空蕩清冷的大殿里, 無人回應(yīng)她的問題。眼前的一切, 就如現(xiàn)實一樣讓劉是鈺絕望。
母死父棄, 劉是鈺這一路走來從未有一日感覺到心安。
以至于,如今真正的幸福擺在眼前, 等她伸手去抓, 她卻怯懦了。
冬風(fēng)穿堂,高懸于大殿中的一張張湯皇后生前書寫的字畫也隨之搖搖。劉是鈺回身望去,縹緲的帷幔之下,一個孤傲的身影拖著冗長的袍朝自己走來。
金履止行, 天子長立。
劉至州聽聞劉是鈺回宮后直奔鳳安宮且在這兒逗留了兩個多時辰, 便放下了手頭的功課匆匆趕來。
望著神情恍然的劉是鈺, 劉至州輕輕喚了聲:“阿姊?!?
“皇帝怎么來了?”劉是鈺收回目光, 將手中緊握的鳳釵擱在了供桌上, “太傅布置的功課, 皇帝都做完了?”
劉至州并沒有回答劉是鈺的問話, 而是繼續(xù)問道:“你沒事吧?”
劉是鈺不愿以方才的狀態(tài)面對劉至州,便從嘴角努力扯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她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卻已將一切表達(dá)。
踩著發(fā)亮的地板走出后室,走到鳳位前。
劉是鈺用掌心拂去細(xì)小的塵埃,垂眸喚道:“皇帝,既然來了。就陪阿姊說說話吧——”
劉至州從后室走來,凝重的眉頭不曾有一刻松懈,他察覺得到關(guān)于她的反常。可他還是應(yīng)了聲:“好?!?
“只是不知...阿姊,想聊什么?”
劉是鈺的指尖順著鳳首滑落,她坐下身去,坐在了階前。坐在了鳳位腳下。劉至州依然傲立在殿上,傲立在她身邊。
劉是鈺望著殿外漆黑的夜,抱緊了自己的手臂緩緩道:“聊點什么?是啊,聊點什么好呢?”
劉是鈺兩眼空空。她的腦海之中,只有揮之不去的許祿川。他是她心中最放不下的羈絆。劉至州順著劉是鈺的目光向外望,他開了口:“你有問過那個人,他想要什么嗎?”
劉是鈺聞言詫異回眸。
劉至州又道:“阿姊說很多東西給不了他,但阿姊有問過他要什么嗎?”
“你都聽到了?!眲⑹氢曉僖淮未鬼?,劉至州卻繼續(xù)追問不休,“阿姊,回答我?!?
“沒有,一次也沒有?!眲⑹氢暦畔陆鋫鋼u了搖頭。
劉至州并不在乎那個人是誰,他只想能為他的阿姊排憂解難,劉至州才是這世上最希望劉是鈺能幸福的人。
“那阿姊為何不問?或許,他要的恰恰是你能給的。坦然相問,也好過在患得患失里失去?!眲⒅林菡f著走向劉是鈺,輕輕坐在了她的身邊,“阿姊,我不想你后悔?!?
“你已經(jīng)為我,為少元犧牲太多。我不想成為你的負(fù)累?!?
劉是鈺拉過了劉至州的手會心一笑。
“你是阿姊的皇弟,是阿姊最親最愛的家人。從不是負(fù)累。你說的對,阿姊要勇敢,不要后悔?!?
“阿州,謝謝你?!?
劉至州反握住劉是鈺的手掌。
“阿姊,不要怕。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我會成為你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