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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許祿川卻不為所動,只冷著面穿過一條條九曲的回廊,往府門外去。
剛好路過前院,沒想到許祿川正好碰見許祿為和許欽國在院子里,論辯仁愛之道。瞧著這二人,整日里盡討論些這些枯燥無味的道義,許祿川就忍不住想逃。
只是若想出門,這前院是必經之路。他便又不得不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許祿川就這么近前定身,拱手問了聲:“父親,大兄。”
許祿為聽見許祿川開口問安,剛想回應。卻想起許欽國還未發話,便將那聲二郎咽了下去。再看許欽國正坐石凳一言不發,隨手拿起了面前的那盞茶。
許祿川見狀看了看許祿為,又看了看許欽國又問了聲:“父親。”
自半月前柳家拒了許家的親事之后,許欽國雖惱怪于許祿川,卻也無可奈何。他似是覺得柳家拒婚也是常理之中,到底是自己這個兒子不爭氣,若是他定也不會同意了這門親事。
不過,許祿川也算是因禍得福。
許欽國本想再替他尋些旁的親事,可這件事鬧得滿城風雨,金陵城一時流言四起,關于許祿川離譜的傳聞是一個接一個。如此還有哪家愿意這種時候,同許家二郎結親?全都敬而遠之了。
所以,許欽國也不得不將此事暫時擱下。他只盼著風波盡快過去,好將許祿川的婚事早些落定。
許欽國不緊不慢擱下茶盞,上下掃視過許祿川后,才緩緩厲色開口道:“好好的休沐日,你這是又要去何處鬼混?整日隨意散漫,你難道就不能同你大兄一般積極上進?”
許祿川早已習慣了許欽國這樣的教訓貶斥,只瞧他冷笑一聲回了句:“父親說笑,世間能有幾人同大兄一般?兒子今日去參加廣成王府參加寒山宴,就不打擾您和大兄的雅興了。”
“兒子,先行一步。”
許祿川說完還未來得及抬腳,就被許欽國出言攔下:“等等。什么寒山宴?”
許祿為在旁見狀趕忙開口替許祿川解圍道:“父親,您有所不知這寒山宴是寧真郡主所創,宴如其名。賞冬日光景,品寒山之義。可謂是金陵的青年才俊,大家閨秀之間的交友之宴。”
“二郎,多參加參加這種雅宴不是什么壞事。若二郎能在宴中結交些金陵名貴,說不定還能解父親心中之怨。”
許祿為言語之中意有所指,正中許欽國下懷。
只瞧許欽國在聽了他的勸解后松了口:“既是如此,那你便去吧。記住千萬別給許家丟人。”
“父親放心,大兄我先走了。”許祿川無奈一聲輕嘆,還是恭恭敬敬拱手朝許欽國拜下。許祿為見他興致不高,趕忙擺了擺手,“去吧,別耽擱了。既然是休沐,就好好放松玩得開心些。”
許祿川聞言笑了笑,轉身離開。
走出許家的門,許祿川剛想喚小廝套馬。卻瞧見門外鄭絡與夏旭賓早已候在門外多時。
夏旭賓瞧見許祿川異常興奮地喚了聲:“祿川兄——”
許祿川三兩步下了臺階走去,開口回了句:“鄭兄,夏兄。你們怎么在這兒?”
“我們當然是來逮...接你去赴宴。”夏旭賓說著上前攬過許祿川的脖子大笑起來,“我還以為你小子又會食言。”
“怎么會?答應你們的事,豈能食言。”
許祿川說這話時自己都不信,此時可不是那時在劉是鈺面前義正嚴詞的時候了。
鄭絡見狀在旁拍了拍夏旭賓,開口催促道:“行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出發吧,別遲了,他們幾個想來應是已經到了。”
“我們?鄭兄你呢?”許祿川不解回問,夏旭賓立刻接過話茬,“他啊——家有嬌妻,怎能像咱們一般瀟灑快活?他若敢去,你們白廷尉還不得讓鄭絡脫層皮?行了行了,你就別管他了。咱們該走了。”
夏旭賓說的明白,許祿川也不再多言,只抱了拳:“那鄭兄,告辭。”
鄭絡笑著擺了擺手,目送著他們二人上了車。許祿川與夏旭賓就此向著廣成王府行去。
約摸著兩刻鐘后,馬車如期停在了王府外,只瞧前來赴宴的人絡繹不絕。各個都像是大有來頭。許祿川這邊跟著夏旭賓才剛下馬車,那邊一輛熟悉的馬車便緩緩停在他們身后。
許祿川回眸望去,依舊是寒風中的輕紗帷幔,就如青云臺那天所看到的一樣。
夏旭賓循著他的目光去看,在瞧清車上乘坐之人忍不住驚嘆了句:“祿川兄,你快看!這人是不是柳清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