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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許祿川毅然的身影,柳清瀾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魏京山敏銳地察覺到她對許祿川的異常,只瞧他回眸瞥向身邊人陰聲道:“想贏,就別再傻愣著。”
語畢,魏京山拂袖離開。
柳清瀾攥著手中那張同樣寫有檀香的紙條,轉(zhuǎn)身說道:“清瀾當(dāng)然想贏,可侯爺卻是要將這花房中的線索拱手讓人——”
魏京山為她的話停下了離開的腳步,可他依舊背著身開口:“你想去拿盡管去,本侯不會攔著你。只要你有把握和膽量從她的手里搶過這條線索,否則廢話少說跟本侯來,我們就還有機會。”
顯然柳清瀾再如何清高自傲,也并沒有把握和膽量去從劉是鈺這虎口奪食。
她不再多言。追上魏京山的腳步,帶著埋怨與不甘離開了花房前。
...
花房內(nèi)無人,卻充滿了暖意。并不似屋外那般的清寒。
劉是鈺站在窗邊瞧著魏京山與柳清瀾走遠才松了口。跟著許祿川掀簾而入,走去她身邊搓了搓她發(fā)冷的肩膀開口道:“我會與你一起尋得寶物,你放心。”
“嗯。”劉是鈺微笑著伸手輕輕覆去許祿川冰冷的手背。
許祿川是唯一能夠讀懂劉是鈺的人,他理解她的鋒芒,理解她的無奈。
他更明白這看似玩樂般的游園尋物,卻對于他們來說更像是一場爭鋒。
可其實贏了如何?輸了又如何?事實從來無從更改,他們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證明什么,但每個人的羈絆與糾纏又都在這一刻暗自上演。
劉是鈺攜起許祿川落在肩頭的手,向著滿屋的花草放眼而望。她認真地尋覓著那盆檀香木的下落。
忽然,在左側(cè)的架子之上,劉是鈺望見了想要尋找的檀香木。她趕忙開口道:“小綠,你看在那!沒想到這花房內(nèi)真的有檀香木。”
“我去找找看,你在這兒等著。”
許祿川輕輕松去劉是鈺的手,朝著她說的方向走去。劉是鈺聽話地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著許祿川尋物歸來。
許祿川到了架子前,在檀香木的盆栽周遭摸索。忽然指尖的觸感讓他有所察覺。他抬了眸隱約瞧見盆栽的背后,露出了木匣的一角。
許祿川立刻伸手將木匣從架子上取出,可他并未打開,而是走回到劉是鈺身邊將匣子交給她開口道:“你說的沒錯,檀香不僅僅是那可燃之物。打開瞧瞧吧。”
劉是鈺笑了笑,接過新找到的木匣什么也沒說。
再次打開木匣,還是同方才一樣空蕩,單薄的紙條又顯露在了眼前。只是這次上頭不再是“檀香”,然是“黃耳”二字。
回身立在窗前,劉是鈺將木匣擱上窗臺。凝眸于紙上,身后許祿川探出頭同樣凝望。
“黃耳?難道是黃耳蕈?”一提到黃耳,劉是鈺便第一時間想到了可食的黃耳蕈,可很快她便否認了自己,“不對。此物并非金陵所產(chǎn),而今這時節(jié)也不對。所以…這黃耳到底該是何物?”
許祿川搖了搖頭,顯然沒有頭緒。
許久之后,他卻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開口道了句:“《述異錄》!”
“為何是《述異錄》?”劉是鈺回眸疑惑萬分,許祿川看著她開口,“陸機少時,頗好獵。在吳,有家客獻快犬,名曰黃耳。祖沖之的《述異錄》中,是這樣寫的。所以這黃耳極有可能就是——”
“快犬!”
“快犬!”
二人意外默契,幾乎異口同聲地回答。他們望著彼此忽而笑了,就如在永州時一樣。他們經(jīng)歷了那么多,永遠都在慶幸幸好有對方在身邊。
再回眸,劉是鈺折起掌中白紙塞進衣袖。她看著花房外的光景,剛想開口。
疏忽之間,窗外卻飄了雪。
散落而來的雪花,從零星到洋洋灑灑。無不落進劉是鈺的眼眸。她回了頭:“小綠,下雪了——”
“這應(yīng)是你我之間看的第一場雪。”
她興奮著,驚嘆著。她把這場雪當(dāng)做了紀念,向著屋外奔去。
許祿川隨之而來,跨門而出。他站定廊下靜靜凝望著雪中捧起發(fā)紅手掌的劉是鈺。這一刻,他忽然覺得人生這般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