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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站定廳前,他才開了口:“我們不了解?難道元彰你就了解嗎?”
湯勝安說著不覺搖了搖頭。等到再開口時,他終于回歸了正題:“此次歸京,看似我是替父親給小皇帝過誕,其實我是受了父親的委托。趁這個機會與元彰你說一說......”
湯勝安顯然有所遲疑,他回眸望去。劉是鈺還是背身站著。
“你的婚事。”
話音落去,劉是鈺猛然轉身,她想開口卻覺如鯁在喉。湯勝安再對上劉是鈺的眼眸,他只從她的目光讀出了駭然二字。
*
作者有話要說:
前有許祿川被親爹逼婚,后有劉是鈺被舅舅逼婚。
一些單身青年的煩惱t_t
第49章 威脅: “那許祿川呢?”
“我的婚事?”劉是鈺忍下滿腔怒意, 厲目而視,“舅舅,現在是連我的私事也要插手了嗎?”
未時的天光, 已不勝午時的璀璨。可那片黯淡的光, 還是在廳前灑落, 照亮了湯勝安轉過去的臉龐。他出言反駁道:“元彰,從你成為少元的護國長公主開始, 你的婚事就已不再是私事。”
“你早該明白。”
“我不明白。”劉是鈺的憤怒被他熄滅,隨之而來的是失望與漠然, “若是這般, 我便將這頭銜還給你們。”
湯勝安聞言怒斥了聲:“胡鬧。”
再轉身向著劉是鈺而去,他的聲音中夾雜著責怪。
“劉是鈺, 你可知湯家為了將你扶上這個位置, 付出了多少?你竟如此輕言放棄?”
“這一切難道是我自己求來的嗎?不都是你們強加于我的嗎?”劉是鈺厭倦了他們的束縛, 她想堂堂正正的活,“湯家為了那條帝王路, 犧牲了多少人?曾經為此而犧牲的她們, 在你們眼中也不值一提對嗎?”
“而我...就如當時的她們沒有區別。”
“可湯勝安,你給本宮記住!本宮姓劉,不姓湯——你們別妄想將我操控。”
劉是鈺語畢欲憤然離去,誰知湯勝安卻忽然高聲放肆道:“那劉至州呢——湯家犧牲了這么多, 就是為了少元能有位可以庇萬民, 興千秋的帝王。與此相比, 她們與你的這點犧牲, 又算得了什么。”
劉是鈺停下腳步冷笑一聲, 不敢茍同。
她剛想出言反駁, 湯勝安便又開了口:“且你與上明侯的婚事, 是父親親自做主的。”
果然那個人是魏京山。
“我不會嫁。”
劉是鈺無比堅定,她不只是為了許祿川,她更是為了自己而反抗。
可顯然湯家并不會給她這樣的選擇,但湯勝安也不會與劉是鈺硬碰硬。他要以德為束,將劉是鈺再次捆綁。
他泰然走去,站在劉是鈺身邊壓低聲音道:“你可以不嫁。”
“但我要提醒你,魏京山已不再是從前那個任由湯家差遣的鷹犬了。他如今掌了兵權,南北二軍可是金陵的命脈,是天子的安危。稍有差池,就會讓少元陷入萬劫。”
“而你,就是那個能夠制衡一切的人。”
“他只要你。”
湯勝安的威脅,讓劉是鈺有一瞬的驚愕。可她卻不曾改變自己的想法。兩年多前,她就是這樣被迫妥協。如今,她不會再任憑他們擺布了。她是個活生生的人,也該為自己而活。
“那也請你轉告舅舅。就算是死,我也不會嫁給魏京山。”
劉是鈺在拋下這句決絕的話后,便毅然轉身離去。不容湯勝安再有任何辯駁的機會。
湯勝安也再未阻攔。凝望著劉是鈺遠去的背影,他忽而開口:“元彰,真的變了...她再也不是那個任由擺布的小女郎了。事已至此,接下來小山你要怎么做?”
他的話音落下,魏京山從廳后隱蔽處邁著沉重的腳步走了出來。
今日,他褪去最愛的金甲,特意換了身素凈的衣衫,甚至還將發髻高束。
誰想卻得到了這樣的回復。
可魏京山瞧著卻并未作罷。他握緊背在身后的雙手,站在湯勝安身邊強忍著不快說道:“大郎君,不必掛懷。剩下的事我自有決斷,您就安心為陛下過誕便好。”
魏京山語氣平靜,可眉目間卻藏著一股孤傲的寒。
湯勝安無言望向身邊這個自己看著長大的人,他覺得自己愈發猜不透他了。其實,方才他與劉是鈺的對話真實不虛,若有一日魏京山顛覆,少元當真會陷入萬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