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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許祿川直言相告,“事到如今,已沒什么好再隱瞞。兒子所做這一切都為一人——劉是鈺。”
事情說開,父子二人倒也坦然。
只是,誰也沒再開口。
許祿川抬腳走出屋前,站在雨中任憑雨水打濕他的身體。疏忽之間,隨著一道閃電降臨人間,乘風(fēng)閣屋頂?shù)幕鸸庹穑B星成功了。許祿川跟著取出裝有閉氣丹的藥瓶,將丹藥捻起送入口中。
廊下,許欽國凝視著許祿川似有愁腸百結(jié)。
許祿川卻抬眼看著在暴雨中依舊熊熊燃燒的乘風(fēng)閣,像是看見了希望的光。眼中火光劈開黑暗的天際,他就這么伸出雙手一點點將徹底浸濕的兜帽戴在了頭上。
再垂眸許祿川逆著大火走去。他與許欽國擦肩,在將要跨門時卻停下了腳步。
他忽然開口問了句:“父親,有朝一日...我會與大兄一樣成為你的驕傲嗎?”
可不知為何?許祿川卻不等許欽國回答,便走進了大火之中。或許是害怕得到一個答案,又或許是這個答案并不重要。等許欽國再回首時,便被檐上落下的連星擊暈在了廊前。
乘風(fēng)閣的高度,在許家異常顯眼。
這邊許欽國剛剛倒下,院外便有人高呼:“天火,天火。乘風(fēng)閣遭了天火——”
眾人神色慌張地闖進乘風(fēng)閣所在的院落,有人發(fā)現(xiàn)了倒在屋門外的許欽國。眾人趕忙上前,將人抬到了安全的地方。
不久,許祿為聞訊趕來。
當(dāng)他抱起許欽國,只聽其從迷離中醒來,緩緩伸手指向乘風(fēng)閣的方向用力道了聲:“二郎...”
那一刻,眾人抬眸后皆義無反顧向著火場奔去。
...
金陵的這場大雨一直下到了黎明。城中的許家亂做一團,皇宮內(nèi)卻是一片死寂。
劉是鈺在昨夜那次驚醒后,就再未能入眠。
寅時,連月還在榻上昏著,劉是鈺趴在她身邊就像一只安靜的貍貓。殿外,屋檐上存積的雨水,正滴答著。忽然門外鐵鎖被打開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
劉是鈺起身回眸,只見魏京山一身蟒袍跨進殿中渾身透著招搖。
“到底那身蟒袍還是穿在了你身上。”劉是鈺散漫地靠在床邊,對他嗤之以鼻,“本宮,現(xiàn)在是不是該稱侯爺一聲千歲了?”
魏京山卻不知碰上了什么事心情大好,對眼前的人嘲弄,絲毫不曾嗔怪。
他隨手一揮,身后北軍便為他關(guān)上了殿門。
魏京山背著手一步步向劉是鈺靠近。直到站在劉是鈺面前,他才開口假意寒暄道:“殿下,昨夜睡的可還安好?”
劉是鈺聽見他開口寒暄冷冷笑道:“侯爺,天不亮就跑到拾光殿來,不會只是想關(guān)心關(guān)心本宮睡的好不好吧?有話直說,本宮沒有心情陪你閑聊。”
魏京山聞言笑了笑,他跟著撩起身后的蟒袍緩緩向下蹲去。
蹲在劉是鈺面前,只見魏京山方才的那張笑臉立刻變得陰沉,他就這么緊緊盯著劉是鈺眼睛說道:“舊情郎身故。殿下,確實沒有心情陪臣閑聊。”
“你說什么——”身故二字,聽來刺耳。劉是鈺腦子一翁,上前拽住了魏京山的衣領(lǐng),“你把話給本宮說清楚!”
魏京山輕輕握起劉是鈺拉扯自己的手,冷笑道:“許祿川死了。”
“怎么可能?你騙我,我不相信。”劉是鈺不敢置信,她甩開了被他握住的雙手,“是你——是你殺了他!魏京山你憑什么動他!”
魏京山垂下雙臂,她從劉是鈺眼眸中第一看到了無助。這是他從未見過的神情。
哪怕是凌王逼宮那日,他都未曾見過。
“本侯是想殺了他。”
“只是,上蒼的懲罰,比本侯快了一步。天火燒塌了乘風(fēng)閣,聽說許家二郎被救出時,就已經(jīng)斷了氣。劉是鈺...你瞧,老天爺都不曾放過他。”
魏京山忽然憤怒地抓起劉是鈺的肩膀,他嫉妒地幾近抓狂。
劉是鈺也就此崩潰,她拼命掙脫,卻再也無法他的掌控。可劉是鈺沒有放棄,她毅然抬起了她那未曾被縛的腳。只瞧她一腳踢去,正中了他的下懷。
魏京山瞬間松去雙手,痛不欲生地倒地。但他卻還是同上次一般不曾做聲。
許久之后,他強硬地撐起身體,狠狠望向眼前的人開口說道:“劉是鈺,無論如何這一次...你都別無選擇了。”
*
第56章 對立: 最后一眼。
魏京山的忍耐超乎了常人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