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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忙道了聲:“多謝許公。”
許欽國無言沉默,劉是鈺不再多言向著殿中的圓桌走去。到了桌前,她抬手摸著喜服上用金線所繡制的凰鳥。
她想自己苦苦支撐了這么久,實在不甘心最后竟是這樣的結局。可卻那樣無力。
身后司衣署的人忽然不合時宜地開了口:“殿下,今日您先將喜服試了,哪有不合適的。您告訴下官。大婚之前,司衣署還來得及為您修改。待您試好喜服,司珍署那邊再來為您試妝造。”
那人語畢,劉是鈺卻沒做回應。
許欽國見狀從窗邊走來,與之告別:“剩下的事,就交給李司衣。老臣還有事,就先告退了。”
“許公,保重。”劉是鈺的話耐人尋味,許欽國再次拱手,“殿下,保重。”
許欽國走了。
拾光殿的門被輕輕合上,司衣署的人在劉是鈺抬眼示意后,端起喜服一擁而上。直到,緋紅的喜服垂落在地板上,司衣署的人才從她身邊退去。
劉是鈺站在鏡前凝視著自己,霎時心如刀剜。她多想這身喜服是為許祿川而穿。
只可惜,事與愿違。
司衣署的人在旁奉承,司珍署的人跟著也踏了殿。
劉是鈺便又回身坐去妝臺。她此刻兩眼空空,就像是個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眼看著一支支華貴的珠釵,簪進發(fā)冠。劉是鈺那張明艷的臉,卻漸漸失去了光芒。
驟然之間,劇烈的破門聲傳來。
所有人都為之一驚,那簪釵女官手中的珠釵也跟著落了地。可劉是鈺卻依舊泰然坐在妝臺,她不用回頭就知是魏京山又碰上什么不悅的事,跑來跟自己撒氣。
劉是鈺那藏在喜服下青紫的手腕,就是最好的證據。
只是沒想到,今日的魏京山不再只是抓起她的手腕。而是三兩步上殿走到劉是鈺面前,一把將她的脖子狠狠掐起。
眾人惶恐,卻無人敢去阻攔。
魏京山就這么掐著劉是鈺怒聲質問,劉是鈺卻在他說完那句話后潸然淚下,“為什么?劉是鈺,你告訴我!為什么湯家會突然從雍州還朝?為什么許祿川還活著——”
*
作者有話要說:
劉是鈺:緊張了,差點喊了聲公爹。
第60章 終章: 春歸少元(正文完結)
“報...應。”
劉是鈺的眼淚順著臉頰滴落在魏京山的手背。她用盡所有力氣, 從幾近窒息的喉嚨中擠出了這兩個字。
魏京山訝然望著劉是鈺那雙充滿蔑視的眼,他不曾放手,開口時竟有幾分悲切:“你當真這般恨我?可你又憑什么恨我?如今發(fā)生的一切, 都是因你而起!所有人都可以恨我, 唯獨你不能——”
“因我...而起?”劉是鈺只覺好笑, “起心動念的...是你,我不過...是你實現野心的墊腳石罷了...”
“你輸了, 也別妄想毀掉我。”
劉是鈺的話音落下,魏京山忽然松開了掐住她的那只手。他冷笑起來, 他的笑中帶著決絕, 只聽他開口說道:“既然如此,劉是鈺...你就穿著我們的喜服, 為我陪葬吧。”
“來人!把她給我綁了, 帶去城門。”
魏京山語畢, 守在拾光殿外的衛(wèi)士霎時闖進大殿。他們將劉是鈺團團圍住,劉是鈺卻沒有膽怯。她拂平裙角昂首望向殿外的天光沉聲道:“不必麻煩, 本宮自己會走。”
于是乎, 劉是鈺就這么被衛(wèi)士裹挾著向殿外的宮道走去。魏京山緊隨其后,卻忽聞遠處一聲急報:“報——”
“湯無征攜重云軍臨城,城門告急。城門告急——”
魏京山聞訊一驚。這仗他打了十幾年,也早已看慣殺伐, 哪怕是長劍刺穿他的脊背他都不曾眨眼。可卻唯獨在聽見湯無征的名諱時, 永遠是那般膽寒。
他疾步而行, 走過劉是鈺身旁卻忽而回眸道:“劉是鈺, 我在城門等你。我們一起上路。”
魏京山走了。
劉是鈺安然看向遠處青瓦上幾個飄逸落下的身影, 魏京山還是大意了。他該帶劉是鈺一起走的。或許是他自負的認為城門不破, 劉是鈺就無處逃身。
誰知, 那幾個利落的身影在魏京山離開后霎時落下。
顯然眼前余留的這些小小北軍,根本不足以成為他們的對手。
一刻不到,劉是鈺便垂眸看著身遭倒地哀嚎的人,輕笑了聲:“狗賊,這地獄你自己去赴吧。”
...
金陵城外,湯無征兵臨城下。
許祿川騎馬站在他的一群副將當中,回想起月余前出使烏興的場景,好似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