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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部 自然不缺這穩息的丹藥。她如此,便是在昭示眾人,她作為五小軍部的首領,已經站隊周拂菱這一新崛起的勢力。
第四部 人寡勢弱,梁部丞也清高,鮮少和人結盟。
如今收到術明蓮的問候和藥物,都萬分感慨,一位長老結結巴巴起來道謝,也提出去幫霍岳請脈,以示禮尚往來。
術明蓮答允了,望向止戈臺上周拂菱的身影,卻也困惑萬分,心中生疑:
“這位主兒既然功力強大,為何要費那么大的功夫和她結拜,再以結拜和靈藥求她認輸?”
術明蓮想通其中定有原因,也下令吩咐了各位手下修者小心,若是有變,護住第四部 眾修退卻。
周拂菱坐回了止戈臺,卻是悄然捂住胸口。
疼痛。痛。
絲絲縷縷的寒意,正從她的經脈蔓延至心臟,蔓延至全身。那正是鄒、況、寧三人當年給她下的“噬神散”在發揮作用。
“噬神散”,意思是“吞噬神力”,中毒之人,饒有神力,也根本無法發揮。若要發揮,便有痛楚的代價。
所以,這擁有力量的人,在“噬神散”的作用下,便變成了守著寶藏卻染上碰到金銀便渾身疼痛的不甘的可憐蟲。
這毒狠辣,噬身,也噬心。又多少人能夠在曾經擁有后,又坦然面對那如滅頂之災一樣的桎梏?
周拂菱曾經以為自己的不甘被磨平了。
被那些不起眼的對手。
被認命的歲月。
但現在,她坐在止戈臺高臺之上,四部眾目睽睽之下,只覺那噬神散好像在她的體內剝開了幾個傷痕。她無法抵抗。
噬神散正一點點地抽去她的靈力,為她的身體加諸痛苦。
那久違的絕望,慢慢地在周拂菱的頭腦中被喚醒了。
憑什么?
她腦中突然浮現了三張臉。
不是后來認識的鄒蘭辭、況允初、寧聽躍三人。
而是童年的“大母親”、“小母親”、“大父親”。
憑什么你們要把我打入這等痛苦?曾經擁有后一無所有的痛苦?就憑我是你們養的工具嗎?
手指傳來抽痛。過了好一會兒,周拂菱的疼痛才稍微緩解,額頭卻滲出冷汗。
她知道自己雖然恢復些許,但是狀態終究因為方才對抗鐘大山削弱了。
還有兩個人——這云寧宗最強的兩個人。
她的額角掛著汗珠,努力壓住經脈帶來的無力,靠著臺柱調息,最終手無力地放到膝蓋上。
她不想讓旁人看出端倪,一點痛色都不露出來。
只有須清寧在臺下觀周拂菱如此,知她忍痛,竟也心痛難耐。
他心想:“過去她都在如此忍耐……我卻和她動手,真不應該。她想起來,會恨我么?”
但實際上,須清寧過去和周拂菱相斗,要么留招,即發現打不過就故作清高冷臉對打幾招就此認輸,要么就是被周拂菱以親人性命要挾后認輸。
周拂菱對上他,也有幾分她自己沒察覺的手下留情,沒怎么用功力,也沒有帶來什么痛苦。
臺上。
周拂菱調息后,疼痛漸消,只覺自己內勁似后退了整整一個小境界。
但既然出手,便沒有回頭路。
她抬眸觀戰,即觀誦火和寧承珊的武決。
誦火仙師和寧虹的武決毫無懸念。
裁決的長老剛宣布武決將啟,寧虹便干凈利落地認輸。這也在周拂菱意料之中,寧虹如今的傷勢無法再打,還不如留有一口氣,主持大局。
寧朝雪卻并不退卻。這位第一部 少主,持刀上臺,和寧承珊行了一禮,但求賜教。
周拂菱明白第一部 的想法:是要讓寧朝雪來試招,探出寧承珊的底細。
但周拂菱卻皺眉。
寧朝雪,在她看來,就是個金丹、資材堆出來的嬌小姐。據她所了解,寧朝雪金尊玉貴,過去只喜歡要挾手下人當她練功的墊腳石,要么就下毒使詐(比如過去對須清寧下神魂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