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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安慰自己,伊麗莎白已經(jīng)覺得感激不盡了。
莉迪亞新婚就發(fā)現(xiàn)懷了孕,浪搏恩關(guān)于她私奔未婚先孕的傳聞一直沒有斷過,多虧達西處理得周到利落,及時讓韋翰娶了莉迪亞,長舌婦們說歸說,卻沒有確實的證據(jù)。
生了一對雙胞胎兒子之后,莉迪亞隔了三年又生了一個兒子,按照慣例家產(chǎn)會由長子繼承的,現(xiàn)實是韋翰家不但其余兒子分不到家產(chǎn),就連長子都可能一個子兒也沒有,韋翰家最不缺的就是債務(wù)。
這又占據(jù)了浪搏恩近年笑話榜榜首,長舌婦們說就算韋翰家的三個兒子都換成女兒,女兒們沒有嫁妝的話也就是老姑娘的命。
這話把班納特太太氣得暈過去,又被嗅鹽弄醒了,哭喊著她最愛的小女兒莉迪亞實在命苦。
眼下伊麗莎白發(fā)現(xiàn)最小的妹妹除了旅途勞累之外,氣色尚好,兩個大兒子身上的衣服半新不舊,小兒子拖著鼻涕穿著哥哥的舊衣服,莉迪亞還沒滿二十就生育了三個孩子,身段兒豐滿得讓伊麗莎白微微臉紅。莉迪亞顯然知道自己的長處,挺得意地晃晃自己的胸脯。
就沖著這樣,伊麗莎白就得看好莉迪亞,韋翰不知逃到哪里去了,她可不能讓天性浪蕩的莉迪亞再做出什么丑事來。
未婚私奔還可以靠著結(jié)婚粉飾太平,已婚婦人私奔連耶穌基督都無法拯救。
“哦哦,麗茲,你一定要幫幫我,”莉迪亞一眼看到伊麗莎白像看到救星:“韋翰那個沒良心的,一個人就跑了,我?guī)е齻€孩子,真的是走投無路啦!”
伊麗莎白很希望妹妹能體諒一下自己的神經(jīng),但這是自己親妹妹,最喜歡拿別人的神經(jīng)彈豎琴,她興致缺缺地回敬了句:“顯然沒有走投無路,你這就來找我了。”
莉迪亞知道自己不會被趕出去,她笑嘻嘻地抱著伊麗莎白的手臂,好像還是閨中時候姐妹親密:“彭伯里這么大,沒有客人的時候你們夫妻兩個不會覺得過于安靜了嗎?”
得了便宜賣乖還要補刀就是指莉迪亞這種人,她說話并沒有惡意,說錯了話也沒有自覺,讓別人連指責(zé)也無從談起。
伊麗莎白深吸了一口氣:“我?guī)闳ツ銈兊姆块g。”
莉迪亞牽過兩個大兒子的手,理所當(dāng)然地讓伊麗莎白抱著自己的小兒子,他的鼻涕糊在伊麗莎白用法國手工蕾絲點綴的裙子領(lǐng)口,伊麗莎白拿出手絹給他擦了擦,覺得懷中的分量十分柔軟輕盈。
達西夫婦還沒有孩子。
在這一點上,唯一稱得上達西先生長輩的凱瑟琳·德·包爾夫人表現(xiàn)出了奇怪的涵養(yǎng),她數(shù)次來信指點彭伯里的裝飾不夠高雅或者伊麗莎白的鋼琴水平?jīng)]有任何顯著進步,卻沒有提醒最該提醒的莊園繼承人的問題。
這反而讓伊麗莎白倍感壓力。
簡生了兩個女兒,現(xiàn)下這一胎或許會讓賓格萊一家如愿以償;至于莉迪亞,已經(jīng)有三個兒子了;出嫁不久的吉蒂,也剛剛生了一個女兒。
出于微妙的自尊,伊麗莎白沒有對自己的丈夫訴說過這種壓力。
出于對妻子的體貼,達西也沒有流露出任何的焦躁。
何況醫(yī)生確定他們雙方的身體都十分康健。
彭伯里莊園所要做的就只是等待。
眼下臂彎里的孩子,卻點燃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渴望,伊麗莎白努力把這些復(fù)雜的情感壓抑下去。她向來很聰明,知道要理智地面對這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