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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之相對的,是她眼中的冷漠。
明明被親了,身體也有情動,但她總能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用這個眼神給你澆一盆涼水,仿佛所有取悅她的手段在她看來不過如此,他也不過如此。
喬想愛死了她的這股清高勁兒。
“去哪里?”他問。
“去看一個故人,給他道歉。”
不知不覺,林清霧的死,是四年前的事了。
那天沈青青喊出他的名字后,忽然間就接受了他的離開。
時間真是個奇妙的東西。
喬想開車到了林清霧所在的墓園,這天是陽光很好的天氣,林清霧的墓前貼了一張他穿著校服的照片。
沈青青把一束花放在墓前,沉默地看著那張照片。
就算只是一張黑白照片,也能看出他的笑容明亮而干凈,沈青青想說一句:林清霧,早上好。
只是還沒說出口,就聽見了喬想的聲音。
“抱歉啊……弟弟…還是叫你林清霧吧,之前都是我的錯,我脾氣太大了,對你做了不好的事,你是青青的朋友,我不該這么對你的。”
這就是道歉嗎?
這就是道歉嗎!沈青青看著墓碑上林清霧的笑臉,突然好難過好屈辱。
原來道歉可以讓人如此憤怒。這一瞬間沈青青死死捏緊了掌心,胸口涌上一陣血氣,她在這一刻無比痛恨自己。
四年不見,她一廂情愿地,再一次為林清霧帶來了屈辱。
這不是道歉,生者臨望的姿態(tài)太過居高臨下,隨意說出口的道歉,比侮辱更像侮辱,比霸凌更像霸凌。
他應(yīng)該下地獄的。
喬想在陽光下,在她的背后,他沒想到,他的一句道歉,就讓沈青青吐了血。
猩紅的血液默默地從嘴角蜿蜒流下,滴落在林清霧的墓前,沈青青沒法直視墓碑上少年干凈的笑容,只能匆匆擦去嘴角的鮮血,狼狽地起身離開。
“青青……”
“好了回去吧。”沈青青勉強(qiáng)道,她戴上黑色的衛(wèi)衣帽子,又戴了一個墨鏡,低著頭向前走去,墨鏡下藏著濡濕的淚痕,無人可見。
“青青,”喬想跟在后面若有所覺,不放心地又叫了一聲。
沈青青沒有回應(yīng),任由臉上的淚水肆意決堤。
她想,沈青青,你能不能勇敢點,該報仇了。
……
晚上又是無聊的晚會,喬想在樓上和幾個集團(tuán)負(fù)責(zé)人進(jìn)了會議室,沈青青穿著純白抹胸禮服,趴在會議室門口圍欄處,靜悄悄地圍觀這個世界。
“沈小姐,久仰。”
一個粉色西裝的花哨男人端著一杯香檳過來搭訕,沈青青認(rèn)識這個人,好像是喬氏集團(tuán)一個股東的兒子,姓王,大家都叫他王少,聽說以前很不服喬想,公開和喬想頂撞過幾次,被他的父親抽得半死丟去非洲挖了兩年的礦。前段時間還和她競爭過海外業(yè)務(wù)經(jīng)理的位置,人長得不錯,但是身上屬于女人的香水味太過濃烈。
濃烈得讓人不適,沈青青平靜地看向他,等待他突然搭訕的目的。
“沈小姐一個人?介意喝一杯嗎?”
他眼中有顯而易見的驚艷,卻沒有讓人感覺到冒犯,沈青青挑了挑眉,沒有拒絕。
就在他們準(zhǔn)備下樓時,一只手橫出來攔住了沈青青和這個男人。
“沈小姐,”攔住她的人是喬想的親信,叫陸羽,一個不茍言笑,最忠于喬想的一條狗。
“陸總攔我們做什么?”王少不爽地瞥向陸羽,后者卻懶得給他一個眼神,只是平靜地看著沈青青,說:“沈小姐,喬先生不希望你和這樣的人接觸太近。”
嗯,哦,然后呢?所以呢?
沈青青有點被氣笑了,喬想都不敢這么對她說話,她一直知道喬想手底下的這些人一直看她不順眼,但她沒想到還能有這一出。
該夸他是條好狗嗎?
“讓開。”她不悅道,冷凝的神情冰冷漠然。
“沈小姐,我只是提醒,王少在非洲呆過兩年,一直對喬先生頗有微詞,陸某擔(dān)心他冒犯到你。”
王少在一旁諷刺:“陸總說笑,誰敢對喬先生有微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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