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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竟然沒法說出口。
她活得太久了,雖然在輪回,但是積累的龐大的記憶壓住了她的每一個神經(jīng),說愛,她覺得可笑。
于是只有沉默。
窗外風(fēng)雪愈發(fā)幽冷,寂靜純白。
陸殷想,原來只有兩個人的世界,也不會變成伊甸園。
他說:“我想和你一起看雪,一起爬山,一起看電影,一起養(yǎng)小貓,一起散步,一起看書,一起走在街上拍好看的照片,一起游泳一起吃蛋糕,一起穿情侶裝一起上網(wǎng)一起睡覺一起泡澡一起從床上醒來……”
他背后的翅膀悄悄張開,把沈青青全部包裹住,他說:“我想要纏住你黏住你抓住你狠狠的愛你…”
她又沉默了,平靜又疏離。
真是悲傷。
于是他又裝作無所謂的樣子,推開她不滿道:“就不能陪我發(fā)發(fā)瘋嗎?你根本就沒有心,沈青青。”
“那……都是我的錯,”沈青青牽起他的手,她哄他:“對不起,你想做什么我都陪著你,能開心一點嗎,殿下…”
哄他都不愿意說愛他,哎。
她不愛他。
他世俗,他沒愛不能活,他想拉她沉淪,他無時無刻不在腦海里侵略她一遍又一遍,他抑郁他內(nèi)耗他懊悔他又覺得無所謂這樣就很好。
……
陸殷離開了。
他可以為了保護(hù)她去死,他可以變成一抹精神力永久地呆在她的靈魂里,可他還是少年心氣,擁有磅礴的生命力和感性的沖動。
他想要很多很多的愛。
他沒辦法這樣呆在她身邊。
沒有告別,沒有留下只言片語,他一個人悄悄地走了。
沈青青消沉了很久,他陪她太久了,驟然地消失像是把她的部分靈魂都抽走了。
她想過去找他,但又覺得這樣不好。
人要靠瘋狂的愛著什么東西去感知自己活著,可她的人生太長了,她也愛過很多東西,而現(xiàn)在平靜得像一灘死水,什么情況對她來說都無所謂,她能處理好一切的人和事,能接受人生中的所有情況。
有個學(xué)者來拜訪她,他們討論物質(zhì)能量意識社會和感情,討論文明和戰(zhàn)爭,他們交流得很愉快,最后學(xué)者問她:“大人,你喜歡什么呢?”
學(xué)者說他的身體是一顆行星的衛(wèi)星,但他對他們星系的那兩顆恒星垂涎三尺,因為那兩顆恒星的能量是如此的溫暖,讓他有活著的感覺。
活著。
這真是個永恒的主題,神級文明,意識永生,卻還是囿于這個話題。
她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她是有很多遺憾和痛苦的。
送別了學(xué)者,沈青青又拿出了那扇門。
時間在這個文明是已經(jīng)被攻克的難題,如果給這扇可以穿越任何空間的門加上時間坐標(biāo),那會怎么樣呢?
……
會和故人重逢。
……
黃昏的藍(lán)調(diào)時刻,獨自爬上頂樓的男人虛脫地坐在大樓邊緣,喘著粗氣點燃了一根煙。
他是癮君子,拖累妻子拖累家庭危害社會,現(xiàn)在,他決定去死。
抽完這根煙,他就跳下去。
沈青青是突然出現(xiàn)在他身邊的,一點預(yù)兆都沒有的憑空出現(xiàn),在男人跳下去的時候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拉了上去。
男人覺得她是幻覺,直到她出聲:“你知道你跳下去會發(fā)生什么嗎?”
她說:“你的妻子會為了給你報仇流落風(fēng)塵,最后曝尸街頭,你的女兒兩歲就被送往鄉(xiāng)下,十六歲變成孤兒。”
男人問:“你是誰?”
沈青青笑,說:“孤魂野鬼吧。”
她說:“我可以幫你戒毒。”
她拿出一顆白色的藥丸遞給男人,男人接過,男人吞下,男人下了天臺。
男人覺得像夢一樣。
他叫姜幸思,在酒吧工作,有一個美麗的妻子,叫做沈亦琳。
回到家,妻子就撲過來抱住他,又哭又鬧:“你去哪里了?怎么打了那么多電話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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