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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紹直接掛了電話。
顧一銘最后還是聽著聲兒找過去了,腳邊還亦步亦趨跟著一只橘貓。方曉很驚訝地問:“它一路跟著你來的?”顧一銘點頭。唐紹揣測:“你肯定喂它吃的了吧?”顧一銘澄清道:“沒有,我沒帶吃的。”他們一行人只有方曉背了個單肩包,零食都在方曉包里,顧一銘身上只有手機和掛在脖子上的單反。
顧一銘覺得自己也沒干什么特別的事。他回憶了半天,忽然靈光一閃:“我給它拍照了,拍了十幾張。”
唐紹佩服得五體投地:“只聽過炮攝,沒聽過貓攝的。顧大師牛`逼!”
顧一銘有點兒不好意思。他想問方曉喜不喜歡貓,低頭一看,方曉沉迷擼貓,無暇他顧,都沒空參與他跟唐紹的聊天。
顧一銘感到了為難。其實貓是沒有方曉可以拍的時候的替代品,他不是特別喜歡拍貓,畢竟貓只有肉`體好看,又不像方曉會乖乖站位配合造型。
顧一銘拍了幾張方曉擼貓圖,默默期待方曉也能像橘貓一樣,拍幾張照片就能打包帶走。
顧一銘最后也沒能帶走方曉。
鄭老板他們要往林芝去,等藏南玩夠了才進川。顧一銘算了算時間,在他們留在拉薩的倒數第二天買了回京的機票,要提前飛回去。顧一銘沒有告訴方曉獨自行動的原因,但他覺得方曉能猜到。
冬訓快開始了。
方曉和唐紹都說來送機,結果唐紹賴床沒能起來,方曉便獨自載著顧一銘到了機場。
顧一銘的飛機九點半出發,他辦完乘機手續,回頭見方曉等在落地玻璃旁邊,朝陽將他的影子拖得很長。
方曉說:“早飯?”
顧一銘說好。
顧一銘問方曉:“為什么邀請我?”
他們坐在機場快餐店靠窗的位置,面前是冷的陽光和暖的面湯。顧一銘問出這一句的時候,正有一架飛機騰越而去,伴著轟鳴帶走了長夜最后的陰影。
“為什么?自駕游嗎?”方曉停下筷子,想了想,看向顧一銘,“真的要說嗎?我這話可能有點自作多情啊……”
顧一銘點點頭,于是方曉抿著嘴唇略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說話的語速很慢:“小顧,你跟我聊天,說最近狀態很差的時候。”方曉停頓了一下,“也許你沒有意識到,但你是在求救。”
很明顯,非常明顯。方曉有過那樣的情緒,知道那種對變化近乎盲目的渴求。顧一銘不能回家,也拒絕留在射擊隊,寧愿在陌生的城市里徘徊,跟隨便哪個不認識的人搭話、示弱。方曉望著他,見到的是三年前的自己。
“小顧,我不知道遇上別人會怎么樣,我只知道我自己。我喜歡你,想幫你。”方曉說著,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像是為這番話感到一絲難為情,“我未必幫得上你……我沒那么厲害,不能直接拉你起來——我自己還在泥潭中的。但是我想試試。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我就想試試。我覺得吧,無處可去的時候,還是需要一條退路。”
顧一銘沒說話,就那樣直直地盯著方曉看。方曉稍微有點尷尬,但還是說了下去:“沈陽的全運會之后,我把你少年賽的視頻也找來看了,后面的比賽也都在追。我記得有一年的錦標賽,你在青少年甲組。浙江隊的教練給你們搞了個賽后慶功,唱你們自己編的一個歌。其他人都邊笑邊唱,氣氛特別好,只有你在一邊低頭盯著自己的手看。我覺得你可能不太喜歡集體生活……挺早熟的,但早熟也就是晚熟。”
方曉說:“小顧,我看了一些報道。你的父親是特種部隊的神槍手,練射擊是家學淵源,父母寄予你的期待很高。你是被射擊選中的人。我設想你的處境,代入自己,也會覺得這種期待很沉重。我很喜歡看你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