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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已經(jīng)在收集證據(jù)了么。”沈晏西懶洋洋地靠在椅背里，他凌晨三點(diǎn)才睡，現(xiàn)在特別困。

“等證據(jù)報上去是什么時候，你算過沒有？人家現(xiàn)在就在制造輿論，要取消你的成績。”方明皺眉，叉起腰，“你說你怎么這么沖動，打架也不挑個沒人的地方，現(xiàn)在鬧得人盡皆知。”

沈晏西點(diǎn)點(diǎn)頭，“行，我知道錯了，下次打的時候一定先挑地方。”

方明：“？”

見方明又要炸毛，沈晏西起身，“下午我請個假。”

方明：“？？”

沈晏西按了按方明的肩膀，眼底還帶著笑，“不急，讓他們鬧騰。最好鬧得再大一點(diǎn)。”

只有把肉放在餓犬的面前，在它即將夠著的時候拿走。

狗才會瘋。

“走了。”

“你敢！”方明在他身后咆哮，“我不管，我要發(fā)聲明！我就發(fā)聲明！”

但得沈晏西這個車隊老板點(diǎn)頭。

“行，你發(fā)。”

“嗯？”方明一頓，沒想到沈晏西竟然答應(yīng)了，“真的可以發(fā)？”

“發(fā)吧。”

不然讓陳家人看到了，對他影響不好。

還有陳一一。

發(fā)了，她踏實(shí)。

方明試探地確認(rèn)，“那我擬好了給你看？”

“你決定就行。”

“真的是1挑5啊？”

沈晏西微微挑眉，笑得越發(fā)肆意，“沒，兩個。”

方明輕呵，“我就知道，怎么可能……”

“另外三個沒敢跟我動手。”

方明：“……”

見沈晏西是真的要走，方明又沖著他的背影大喊。

“你等會兒，你給我說清楚！”

“沈晏西，都火燒眉了，你到底還要干嘛去！”

沈晏西沒回頭，懶散地應(yīng)：“很重要的事。”

比拿冠軍還重要。

冠軍他已經(jīng)有很多個了，以后還會有更多。

他低眼看手腕上的發(fā)繩。

*

入夜，京北華燈初上。

永寧巷的一處私宅前停著幾輛黑色轎車，很低調(diào)的車子，車牌也大眾。

但進(jìn)了院子，卻別有洞天。

懸在廊檐下的八角宮燈籠下朦朧光暈，將燈面上的仕女圖映照得愈發(fā)婀娜。

“早就聽聞這晏園風(fēng)景雅致，別具一格，今日見了，才知道此言果然不虛。”說話的是位頭發(fā)花白的長者，步態(tài)健朗，精神矍鑠。

“陳老說笑了，當(dāng)初這園子修的時候，還請老夫人給出過圖紙。”沈老太太口中的老夫人是陳佳一的曾祖母，兩家祖輩本就有些故舊交情，只是這些年沒有太多走動。

陳明勛點(diǎn)點(diǎn)頭，“我記得晏西的名字，也是取得‘晏園’的批釋。”

“是，海晏河清，西和景明。”

“是個好名字。”

兩位老人家一起進(jìn)了茶室，沈老太太也不兜圈子，備好的東西早已經(jīng)被放在長案上。

不夸張，只四樣。

但陳明勛一眼便看出東西雖簡單，卻件件不是尋常俗物。

早知沈家絕非普通的富貴人家，可冰山里露出的一角，也足以讓旁人驚詫。

好在陳明勛是見過世面的，“太貴重了。”

“都是些黃白俗物，再貴重也不及陳家的掌上明珠。”

意欲求娶之事，沈老太太在電話中已經(jīng)暗示過，陳明勛心中有譜，卻還是有些意外，“老夫人，我是個粗人，說話不愛繞圈子。就算我們一一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但沈家能選擇的，太多。”

他不是自謙自貶，只是事出反常，不得不多想。

“您太謙虛了，一一何止是個好姑娘，放在這京北的富貴人家里，也挑不出第二個。年少而慕少艾，一一這么優(yōu)秀，我生怕自己這個口，開晚了。”

這是實(shí)話，也是沈老太太的心里話，卻未必能說動陳明勛。

來之前，她也問過沈晏西，萬一陳家人不同意怎么辦。

沈晏西說，不會。

老太太當(dāng)即就白他一眼，卻聽他笑著說了六個字：

顯己短，以明心。

樣子懶懶散散，說的話，倒是和她想到了一處。

自陳其短，以證其誠。

沈老太太搖搖頭，輕嘆一口氣，“不瞞陳老，沈家雖然看著光鮮，但也有說不出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