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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 視線糾纏在一起。

就在陳佳一無法掙脫快要自燃的時候，沈晏西松開了她。

“過來幫個忙。”

寬敞的房間里最矚目就是一張大床, 鋪著深灰色的床單, 一只枕頭, 一條薄被, 看起來冷冰冰的。

陳佳一沒有亂瞟, 順著沈晏西的視線，看到放在沙發(fā)小幾上的醫(yī)藥箱和冰袋。

原來，他準(zhǔn)備冰敷。

“要……怎么做？”

“用毛巾裹著, 按壓在紅腫的地方。”

陳佳一跟著沈晏西走到沙發(fā)邊，按照他說的辦法將毛巾裹好，沈晏西已經(jīng)坐下，漂亮的肩背肌理上青紅一片。

“應(yīng)該會有點疼, 你忍一下。”

擔(dān)心自己手下沒有輕重，陳佳一盡量放輕動作，毛巾貼上去的一瞬，她看到沈晏西微微皺眉。

“疼？”

“沒事，不疼。”

“那我再輕一點。”陳佳一想著校醫(yī)的話，捏著冰毛巾，輕柔地打圈按壓，避開看起來最嚴(yán)重的部位，每一下都小心翼翼。

沈晏西弓著背坐在沙發(fā)上，冰袋的涼意在肌膚上擴散，偏偏偶爾擦過脊背的指尖溫?zé)崛崮郏€有時不時掃過他肩頭的發(fā)梢。

“這里會不會太涼？”陳佳一開口詢問，氣息拂在皮膚上。

“不會。”

喉結(jié)輕動，后背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繃緊，沈晏西覺得有點難熬。

“陳一一。”他不得不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今天在射擊場的感覺怎么樣？”

陳佳一微頓，彎起一點笑，“很舒服，感覺整個人都輕盈了。”

是她想要的感覺。

沈晏西眼底也跟著凝起笑。

教她射擊完全是無心之舉。

沈晏西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女孩深夜敲響他的房門，站在門外認真又渴求地問他，能不能教她點刺激的事。

“沈晏西，你能不能教我點刺激的事？”

陳佳一想起自己當(dāng)時冒失的要求，難怪沈晏西整個人都怔住了。

那會兒他們還沒在一起，沈晏西抱臂靠在門邊。

“陳一一，你大晚上的不睡覺，找一個男的教刺激的事？”

“你知不知你在說什么？”

“不可以嗎？”

“……”

“我想學(xué)車。”

“？”

她說她想學(xué)騎摩托，追求極致的速度，卻被沈晏西一口否決。

“第一，你年齡不夠。”

“第二，你為了追求極致的速度去騎車，只有一個結(jié)果。”

“什么？”

“送命。”

沈晏西沉吟半晌，給出他的理解。

“你想找的應(yīng)該不是刺激，是——極致專注下，直覺主導(dǎo)的精準(zhǔn)輸出？”

她微訝，隨即點頭。

她就是想要這種感覺，一瞬之間的靈感迸發(fā)，能讓她清晰捕捉。

“這有什么難的。”少年扯出個笑，“去換衣服。”

“現(xiàn)在？”

軟黃燈影里，沈晏西眼眸漆亮，沖她點頭，“現(xiàn)在。”

“之后有去練過嗎？”

沈晏西沉磁的聲線將陳佳一從回憶里拉回，陳佳一微頓，搖搖頭。

他們分開之后，就沒人會帶她玩這些了，她的生活回到原本的軌跡，畫畫、看書、上學(xué)。

四平八穩(wěn)，無波無瀾。

“果然是天賦型選手。”沈晏西輕笑。

陳佳一不置可否，她從小就不覺得自己是個有天賦的小孩，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學(xué)習(xí)成績，也離不開經(jīng)年累月的苦讀。

但很多事，不是刻苦努力就能有所收獲的。

比如畫畫。

看著冰敷的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陳佳一拿開毛巾，“有沒有舒服一點？”

“嗯。”

陳佳一把毛巾放在一邊，看到搭在沙發(fā)上的黑色襯衫。

“是要穿這個嗎？”

“方便點。”

沈晏西的視線凝在陳佳一身上，看她很自然地拿起襯衣。明明很愛臉紅的姑娘，偏偏又在一些事情上格外遲鈍。

有時候甚至?xí)岩桑遣皇窃诎缲i吃老虎。

他很配合地抬起手臂，看陳佳一微微俯身去撫平襯衫的領(lǐng)口。

她抿著唇，長睫垂落，專注又認真，指尖偶爾碰到他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