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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迦看到,路宣的眼眶已經紅了。他覺得心里有些澀澀的,說不出的難受。于是他走到路宣身邊,在路宣父母的遺體旁跪下去磕了三個頭。沒人看見他的動作,可他覺得有必要這么做。
“伯父伯母,請安息吧,路宣,他有我照顧,我……”我什么呢?連迦臉上又浮起慣有的嘲諷的笑,這次嘲笑的卻是他自己。不能在死者面前撒謊,說出來的誓言就一定要做到,可是連迦卻知曉自己做不到。
為什么?那句未完的話他說不出口,我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絕對不會離開他。可能嗎?說出的話連自己都不信。
最終,連迦聽見自己說:“……在路宣主動放開我的手之前,我絕不會離開他。”
大火之后,空氣中濃烈的焦臭味,刺鼻難聞,連迦輕輕吸了一口,只覺得肺部都被這氣味給灼傷了,想咳又咳不出來,連眼圈都漲紅了。
眼前的場景再次變換,這次是在一間陰暗潮濕的牢房里,許藍桑一身傷痕被關在里面。他身上穿著的那件衣服破破爛爛的,露出皮膚上縱橫分布著的大大小小鞭痕,有些傷口比較深,還在不斷地流血。
他的頭發散亂著,嘴角臉頰上都有些淤青,這副樣子跟連迦上次見到他簡直有著云泥之別,沒有了初見時那種清冷疏離的感覺,多了幾分陰郁。
連迦靜靜地看著他,忽然聽到有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連迦轉過頭,就看到幾個身穿整齊劃一軍服的男人走了過來。為首的男人率先一步走到囚牢前,隔著柵欄看著里面坐著的許藍桑,他的樣子看著與旁人沒什么不同,但卻從眼里看出幾分兇狠來。
“你還是不肯交出來嗎?”男人問道。
許藍桑平靜地看著他,固執地搖了搖頭。
男人身后有個憤怒的聲音傳來:“許藍桑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不過是個戲子罷了,你真以為路宣會有多重視你?”
旁人也在附和:“就是,我們看中你才安排你去路宣身邊的,沒想到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許藍桑你還記不記得你是誰家的狗了?”
眾人一陣哄笑,許藍桑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仍是一副不愿屈服的樣子。
“你不愿意把手稿交出來也沒關系,反正路宣也沒幾天可活了。”為首的那個男人冷淡地說。
許藍桑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連迦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說話的男人身上。
“我也沒必要騙你,交出手稿,不過是加速路宣那一黨的滅亡罷了,你不交出來,我也一樣有辦法治他!”
“你……你把他怎么樣了?”許藍桑的聲音有些輕微的顫抖。
男人詭譎地一笑:“怎么樣了?我能把他怎么樣?要怎么治他,還不是要看上面那位的心情,不過我想,應該跟你現在的情況差不多吧。”
許藍桑的身子輕輕一顫。他沉默良久,終于還是開口:“我把手稿交給你,你放過他。”
“……好。”男人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