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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纏緊,直到確認商星瀾不可能掙脫,才繼續開口,“上榻。”
聞言,商星瀾默了默,試圖掙扎一下,“此地畢竟不是小福山,倘若謝離衣進來……”
所以他才說下山,下山之后任她處置豈不更好?
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尖,商星瀾在心底嘆息了聲,在她的挾持下走到床邊,半跪上榻。
怎么有這么笨的人,明明就算不拿那把刀他也會照做。
楚黎也跪坐在他面前,將匕首放下,輕輕捧住他的臉吻住。
蜻蜓點水的吻,一觸即分。
唇很軟,微微的溫熱,令人忍不住渴求更多,商星瀾出神地望著她,想再靠近些許,卻聽到身前人寒涼的聲音。
“我知道天道婚契怎么解除。”
霎那間,商星瀾猛然抬眸,臉上血色盡褪,“你說什么?”
她從哪里知道?
她專門去問過別人,為了跟他和離?
“在跟你成親之后,我問過很多人這個問題,因為我害怕有一天你私下把天道婚契解除,我卻連發生什么都不知道。”她低聲說著,好似在訴說別人身上發生的事,“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學,一切都是你教給我我才會了解。”
每次陪商星瀾去和他的朋友們相聚,她總是坐在他身邊默默地吃東西,因為除此之外,她根本什么話都插不上嘴。
那些聽起來高深奧妙的法術,精妙絕倫的詩句,舉世皆知的名人,她一概聽不懂、不認識。
商星瀾總是要跟她解釋很久,告訴她什么是魔,什么是仙,什么是陽春白雪,什么是下里巴人。
雖然他極盡耐心,楚黎還是聽不明白,又羞于再次開口細問。
楚黎害怕他會嫌棄她的無知愚笨,害怕他的朋友暗地嘲笑她出身低微沒有受過好的教養。
于是她只能偷偷記住那些聽不懂的詞,再想辦法私下盡力地了解。
天道婚契對她而言還算是很好理解的東西,有了那紙婚契,她跟商星瀾一輩子就會綁在一起,共同渡劫,也可以共同飛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楚黎還是擔心,這天道婚契不過是一張紙而已,真能永遠拴住商星瀾么?
她便開始尋找解除天道婚契的辦法,為的就是萬一有一日商星瀾討厭她了,不想跟她過日子了,把和離書丟在她面前時,她能看懂上面每個字的意思。
“我給你機會了,五年前就給過你了?!?
楚黎輕輕說,“那次你沒要,這次我不殺你,你走吧。跟楚書宜結契,然后跟她一起飛升,挺好的。”
她邊說著,邊握著那把匕首,迅速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商星瀾瞳孔疾縮,沉聲道,“楚黎,你敢!”
“我會照顧好因因的?!背枞耘f平靜述說著,“你不用擔心我們母子倆,放心的去。你說過了,這本就是我欠你的,得彌補你?!?
她下床拿起那張寫好的和離書,回到商星瀾身邊,“夫妻兩人摁了手印就算和離,對吧?”
商星瀾眸底怒火如有實質,死死盯著她。
見他不出聲,楚黎抿了抿唇,在指尖的傷口處擠出點血來,“我先來。”
商星瀾眼睜睜看著她將指尖按在和離書上,動作沒有半分的遲疑。
他瞬間掙開那衣帶的束縛,狠狠掐住她的頸子,將人按入軟榻深處。
衣帶斷裂飄落在地,手腕上一圈醒目的血痕,商星瀾用力掐住她,眼眸通紅,聲音發著抖,“你憑什么這么對我?楚黎,你憑什么?”
幾顆滾燙的眼淚滴落在心口,好似能燒透那薄薄的衣襟。
“我什么都沒做錯,你為什么要如此懲罰我?”
他都說了他不會離開,哪怕告訴她上千次上萬次她還是不信!
總是這樣隨意地拋開他,總是不在意他的感受,總是在她受半分委屈之后,就要他受百倍煎熬的痛。
“你根本不在意我,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你說!”
在意呢。
全天下最在意的人就是你了。
楚黎定定看著他,任由對方用力咬在她頸間。她疼得蹙了下眉,又伸出手,輕輕攬住他顫抖的肩頭。
“我不和離就是了。”
商星瀾沒來由嗤笑了聲。
連句解釋也沒有,她就這樣隨意地想把他哄好。
楚黎在商星瀾面前把那紙和離書撕得粉碎,攤開手心給他看,小聲道,“商星瀾,我把和離書撕掉了,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