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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野不甘心地坐在殿外,看了眼那些投來好奇視線的魔修,心情不快地拔出腰間的刀,
“找死?”
魔修們一哄而散,誰也不敢招惹他。
另一邊,殿內(nèi)。
楚黎打量著商星瀾臉上每一個神情,輕吸了口氣,試探著上前捉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先是僵滯了下,很快便抽走。
“你沒有失憶,對吧?”楚黎復又緊緊抓住他,不許他再放開。
商星瀾低垂著眼,只冷淡道,“我警告過你,再敢碰我,我就把你這只手剁掉。”
聞言,楚黎不退反進,湊得更近了些,慢慢地說,“剁吧,我沒攔著你,還是說你沒有刀,可以去找顧野借一把來。”
漫長的沉默,商星瀾臉色愈發(fā)難看,他一點點扯開楚黎的手,沉聲道,“滾。”
看他的反應,楚黎已經(jīng)猜到了七七八八,他果然沒有失憶,根本沒用那塊參天石,是在故意氣她。
心頭莫名松了口氣,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失而復得了般。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想,分明當時是前思后想整整七日做出的決定,認為自己可以接受這樣的結(jié)局,可當商星瀾真的把她當成陌生人對待,楚黎會覺得一切都變了,哪里都不對,每件事都讓她難以接受。
她果然不適合當好人,善良大度于她而言實在是件可怕的事。
“我不滾。”楚黎小聲反駁,“你在魔域的心上人呢,帶來給我看看。”
商星瀾神色微頓,若無其事地道,“我憑什么帶給你看,你是我什么人?”
楚黎暗暗笑了聲,緩慢走到他身邊,輕聲道,“你應該說,‘你算什么東西,也配我把人帶給你看。’然后命手下立刻把我拖下去千刀萬剮丟進油鍋里……”
到底從哪聽來這些亂七八糟的,商星瀾眉宇稍稍蹙起,“你想要我可以成全你,來人——”
下一刻,楚黎死死捂住他的唇,咬牙道,“你敢,你再這樣對我,我就告訴祖母還有因因,讓大家都罵你。”
一旦知道他還在乎她,楚黎就會肆意妄為,蹬鼻子上臉,沒有她做不出來的事。
正是因為清楚這點,商星瀾才會假裝失憶,否則他沒有任何手段能夠讓楚黎乖乖收斂。
“無所謂,你說的人我不認識。”商星瀾漠然置之,隨意地落座在桌邊,端起茶盞,卻從倒影里看到了她身上那件深青色衣裳。
顧野的衣服。
捏著茶盞的指節(jié)微微泛白,他煩躁地挪開視線。
見他鐵了心要跟她裝到底,楚黎瞇了瞇眼,漫不經(jīng)心地道,“好吧,既然你不認識我也不認識祖母和因因,那我也不再管你的閑事,正好顧野喜歡我,我跟他過過日子也不錯,他長得也不算難看,還會修房子種地呢。”
商星瀾猛然抬頭看向她,目光交匯,兩人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幾分不甘示弱的壓抑火氣。
“去啊。”他冷冷道。
楚黎轉(zhuǎn)頭便走,臨到殿門口前發(fā)現(xiàn)商星瀾還是沒有叫住他,她停下腳步回頭看去,“我真去了?”
無人回應,商星瀾安靜坐在原處,低垂著眼看不清神色。
楚黎眨了眨眼,心底偷笑了聲,走到他身邊,俯下身來看他的表情。
很快,她笑不出來了。
商星瀾眼眶紅透,靜默地掉著淚,沒有發(fā)出一絲聲音,即便是家主讓人用木棍抽打他,把他打得血肉模糊,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哭出來。
楚黎怔怔地看著他,回過神來,慌亂無措地捧住他的臉擦掉那些眼淚,“別哭別哭,對不起夫君,是我錯了。”
他沒有任何反應,好像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原諒她似的。
“我不應該不過問你的意見就和離,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真的。”楚黎鉆進他懷里緊緊抱住他,急切地道,“我不喜歡顧野,我只喜歡你,全天下我只要你。”
他還是不說話。
灼燙的淚落在頸子里,燙得楚黎一顫。
“我只是害怕你會飛升失敗,沒有仙骨,修為又少了那么多,還有雷痕的詛咒……”楚黎抹了抹眼睛,哽咽著道,“我知道錯了,我應該相信你,不管成功還是失敗,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她從懷里取出那張?zhí)斓阑槠酰訋С隽四切┖碗x書的碎片,楚黎趕緊將和離書遠遠丟開,討好地望向商星瀾,把那份天道婚契拿到他面前,小聲道,“你看,商星瀾,你寫的天道婚契我沒扔呢。”
“我也會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