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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于自己記得這么清楚，甚至感到不知所措，于是只好閉上了嘴，什么也不說。

德溫多拉來得聲勢浩大，走的時候卻悄無聲息。臨走前，她遲疑了很久，最后對佩特拉說：“你……小心點?！?

“嗯？”

“當(dāng)初散布你父親是凱瑟琳信徒的消息的人……是神廟護(hù)衛(wèi)羅莎?！?

佩特拉睜大了眼。

“她拼死幫助你逃亡的時候我很驚訝，”德溫多拉搖了搖頭，看起來有些懊惱，“所以在打斗中錯手殺了她，否則還能審訊一下……但無論這個消息是真是假，至少她已經(jīng)不再忠于帕特羅斯了?！?

“為什么？”

“因為我剛剛意識到，趕走你，對帕特羅斯和凱瑟琳都沒有好處——巖石之神不會愿意失去他選中的女祭司，你離開以后，神廟里殘存的神力更加稀薄，連族里的普通人都開始覺得不對勁；而即使桑丘人趕走了他們的女祭司，對巖石之神的信仰也不會因此而減弱，凱瑟琳不可能因此而得到新的信徒。”德溫多拉說，“羅莎這么做，無非是想讓他們倆都吃虧，而且她一死我就什么證據(jù)也拿不到了，多好的主意，不是嗎？”

佩特拉皺著眉沒有說話，但顯然想到了什么。德溫多拉沒有說太多，見她有所準(zhǔn)備就徑自結(jié)束這場對話，翻身上了馬。

女戰(zhàn)士們像來時一樣沉默而訓(xùn)練有素地離開了，不同的是，這次佩特拉站在她們的身后，在夕陽的余暉下目送她們遠(yuǎn)去，像是與自己的家鄉(xiāng)與過去告別。

“你真的會給德溫多拉寫信嗎？”維奧列特在她身邊低聲問。

“誰知道呢？”佩特拉笑了笑，“她想看的話，也許我會寫吧，畢竟很久以前我也給她寫過許多信?！?

那些被涂鴉和記號填滿大半的“信”，是她在神廟里枯燥乏味的祈禱中為數(shù)不多的顏色之一，連她自己也很難解釋為什么會突然想起它們，但佩特拉確實記起來了，就在剛才。

信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但她還記得德溫多拉因為她被關(guān)禁閉時的模樣，沒有憤怒、沒有不甘，收到她的紙條時甚至笑得像荒原上的甘利爾花——

“我很喜歡你給我起的新名字?！彼蝗桓淖兞酥饕?，對詩人說，“但也許，偶爾你們也可以用原本的舊名字叫我?！?

她不希望徹底忘記那些過去，無論是曾經(jīng)沾上她母親鮮血、現(xiàn)在掛在德溫多拉胸前的狼牙項鏈，還是那個讓她失去一切的雨夜……這是她的一部分，總還是要記住的。

第36章

黃昏里的斷頭臺·一

那之后又過了不久，冬天逐漸來了。

因為北方只會越來越冷，再過一段時間就會因為風(fēng)雪和冰凍封路，所以他們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