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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我的老戰(zhàn)友，蓋勒岡，老家就在這個鎮(zhèn)上。”霍奇給他介紹了一下，“我剛剛想起他在這兒，于是就循著記憶去找，沒想到還真找到了他家。”

對方也友好地朝維奧列特露出一個笑容，和他握手時詩人明顯感受到他掌心粗糙，有不少長期使用武器留下的疤痕，看起來確實是軍人出身。

既然是霍奇的朋友，他勉強放下了心里的防備，但心里總還是隱隱覺得有哪里不對。

第39章

黃昏里的斷頭臺·四

霍奇有朋友，這件事本身當然不奇怪，畢竟即使再孤僻的人也可能擁有一兩個知心好友，這兩者之間并不矛盾。但是有馬勒迪茲的前科在，哪怕維奧列特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對這位蓋勒岡先生的可信度先打一個問號。

他們可禁不起再來一次德溫多拉事件，那太折騰人了，佩特拉的斷手才剛恢復(fù)不久，花了他很多心思去照顧，他真的不想再經(jīng)歷一次。

他招手叫來侍應(yīng)點了兩杯熱酒，邀請霍奇和蓋勒岡在他剛才坐的桌邊一起坐下，并且在這個過程中不著痕跡地觀察著對方。之前遠看不覺得，細看之下，蓋勒岡的年紀應(yīng)該不小了，帽子下的鬢角已經(jīng)發(fā)白，雖然衣著打扮看起來還過得去，但不是那種禁得起觀察的程度，外套和褲子都顯得有些粗糙，生活顯然并不富裕。他戴著一頂細心打理過，但已經(jīng)舊得開始褪色的氈帽，和霍奇對話時會下意識地靠近一點，扶著手杖的手也有些不易察覺的細微顫抖，也許不僅是生活上有困難，而且連身體都出了問題。

侍應(yīng)把酒端上來時，維奧列特借著遞酒杯的機會加入了他們的對話——霍奇正在和蓋勒岡談他年邁的老母親——“我還是第一次來多蒙諾奇，沒想到剛?cè)刖尘陀龅搅吮镜厝耍芗蚁壬憧蓮膩頉]說過在這兒還有老朋友。”

他聲音動聽而富有魅力，無論是誰都難以心生惡感，即使某種程度上他插話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也沒人對他表示出任何不滿。

霍奇扭頭看了他一眼，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插嘴，有些疑惑地應(yīng)道：“嗯，我之前也沒想起來，只是看到鎮(zhèn)上的裁縫鋪招牌上掛著蓋勒岡的名字，這才突然記起他家住在這里。”

“這樣啊……”維奧列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zhuǎn)向顯然也在打量他的蓋勒岡，朝對方露出標準的微笑，“那看來是我唐突了，抱歉。”

“沒什么。”對方倒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端起酒杯向他示意，“我還要謝謝你的酒呢，年輕人。”

對他稱呼自己為“年輕人”這一點，詩人毫無障礙地全盤接受，并且相當自然地和他攀談起來，兩人撇下一臉驚訝的霍奇，迅速聊得熱火朝天，完全不像第一次見面。

“剛才我聽說閣下家里是開裁縫鋪的？太好了，我這兒最近有一塊東方商人帶來的布料，織法和花色都很精美，正在發(fā)愁該做成什么樣的衣服或配飾呢，也許我該拿來讓您參考一下，說不定能收獲非常寶貴的意見。”

“我家的裁縫鋪現(xiàn)在由我妻子在經(jīng)營，在鎮(zhèn)上還有些小名氣。”蓋勒岡摸了摸胡子，“你要是愿意，明天可以帶上布料到鋪子里來，她一定很高興能見到像你一樣漂亮的年輕人。”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維奧列特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喜表情，喚來侍應(yīng)為他再滿上一杯酒，“明天早上我會去拜訪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