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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fā)胖”的借口，維奧列特臉色有點蒼白，靠在桌邊笑了笑，“晚上早點休息，明天我們還能在附近看看雪再回溪谷城。”

“你看起來不太好。”伊萊恩擔(dān)心地看著他，“真的只是沒休息好嗎？沒有別的問題？”

他覺得維奧列特的這場病來得既突然又嚴(yán)重，不像是著涼也不像是累倒了，更像是某種他不知道的疾病，迅速吸收了詩人的活力和笑容，讓他變得虛弱又疲憊，讓人很擔(dān)心。

而且，他想詩人其實是知道原因的，只是不愿意告訴他。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對我更坦誠一些。”伊萊恩想了很久，最后還是說了出口，“我只是很擔(dān)心你，沒有別的意思，好嗎？”

他不希望維奧列特覺得他多管閑事，也許只是小病，但他想讓對方知道他在擔(dān)心，也想讓對方能得到更好的照顧——僅僅是這樣而已，與維奧列特的過去無關(guān)，他更在意詩人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和健康問題。

第48章

花下陰影·三

維奧列特愣了愣。

他沒想到伊萊恩會這么說。在這之前，他甚至還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沒有讓對方擔(dān)心，可事實上，伊萊恩卻在因為他變得小心翼翼，連關(guān)心他都害怕他會因此生氣。

“對不起。”他捏了捏年輕人的手，認(rèn)真地向?qū)Ψ降狼福拔冶緛硐脒^一段時間再告訴你……沒想到讓你擔(dān)心了。”

因為不是什么能夠解決的小問題，所以他才不想讓伊萊恩知道——在他看來，那不是對方應(yīng)該為之煩惱的事。

“我怎么可能不擔(dān)心？”伊萊恩搖搖頭，“不僅是我，佩特拉和伯爾金斯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離開多蒙諾奇以后，你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這不是小事，我希望能知道為什么。”

雖然用了“希望”這個詞，但他的語氣堅定得讓人難以拒絕。他幾乎從不這么對詩人說話，說出口后才意識到，可維奧列特已經(jīng)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他想了想，還是沒有為這句話辯解。

維奧列特說過，他得學(xué)得強(qiáng)勢一點，如果覺得不高興了一定要告訴對方。他一直不舍得對維奧列特說重話，但這件事不應(yīng)該再拖下去了。

在維奧列特看來，這確實是好事，不過用在這樣的場合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不是病了。”片刻后，詩人斟酌著詞匯，有些艱難地開口，“也許這聽起來有些難接受，但我只是……在變老。”

天知道要他這么直接地說出真相有多難，不過伊萊恩說得對，他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也許再過幾天就沒辦法說了，現(xiàn)在能說出口的話也不是壞事。畢竟他不可能什么也不說就離開，總還是要讓他們知道真相的。

“你以前好奇過我的年齡，但我一直回避這個問題，那是因為我其實……”他猶豫了一下，采用了文圖斯的說法，“對我來說，你確實還是個孩子。”

因為店里還有別人，他沒有把那個數(shù)字直接說出口，而是靠在伊萊恩耳邊又輕又快地說了，然后離他遠(yuǎn)了些，有些忐忑地等待對方的反應(yīng)。

伊萊恩果然被嚇了一跳，難以置信地看他，卻沒有表現(xiàn)出太意外的模樣。

“你……不覺得意外嗎？”

維奧列特遲疑著問。

“其實我很久以前就在想，你總說我太年輕了，可你自己的年紀(jì)又能有多大呢？”年輕人笑了笑，似乎已經(jīng)接受了這件事，“事實證明也沒有大太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