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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傻瓜季林

季林不知的是，洛風(fēng)在被他那一推后，腿狠狠地撞到了河里的石頭上。腿部再也無法使勁，從小在河水里泡大的人，第一次感受到了溺水的恐懼。

他無力地?fù)]舞著雙手，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離河岸越來越遠(yuǎn)。他沉入了河底，大口的水進(jìn)入了他的肚子。目光穿過湖面，他看見了倉惶著爬上岸的季林，那一刻，恨意簡直快淹沒了他。他沉在河底，眼睛死死地看著岸上那人的身影，那個離他而去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洛風(fēng)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已經(jīng)不再跳動了，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卻還擁有著意識。他不明白，難道自己已經(jīng)到了陰間？

可是，還不等他思考原因，一個巨大的黑色的身軀就突然地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這怪物似蛇非蛇，身形有五六丈長，一身黑色的鱗片，目如銅鈴，額上長有肉刺，此時正定定地看著他。

洛風(fēng)恐懼地瞪大了眼睛，身體卻不能移動半分。只看見那巨怪張開了血盆大口，一口將他吞了下去。

說罷，一木道長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的洛風(fēng)，拿出了顧臨山之前所得的黑色鱗片，對他道:“洛公子，這枚鱗片便是你留下來的吧。”

洛風(fēng)一臉恍惚地看著一木手上的鱗片，多年前的記憶被重新揭開，他才發(fā)現(xiàn)，當(dāng)年那個人人稱贊的洛公子，早已消失不見了。當(dāng)時的人也早都?xì)w為一抔黃土，現(xiàn)在想來，恍如隔世。

只是當(dāng)時被水中的巨怪吞噬的絕望、恐懼和憎恨，還有不甘，仍舊歷歷在目。

“沒錯。”洛風(fēng)開了口，“是我留下的。”

“那河中巨怪乃是一走蛟失敗的惡蛟。那惡蛟生性殘暴，喜食活人，在各地逞兇肆虐。違背天道，在走蛟之際遭遇雷劫，天打雷劈，直劈地他墮回原形，千年修為散盡。重傷之際便躲入了這洛水河，就遇到了溺水的洛公子。這惡蛟暴虐未改，便吃掉了你。”

說著，一木道長似也覺得不可思議一般，道:“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惡蛟千年修為以毀，重傷未愈。而洛公子心中恨意太強(qiáng)，又是天生貴格之命，溺水而亡后靈識也未曾離去，竟然在被惡蛟吞入腹中之后，反過來吞噬了這惡蛟。一百年來，想必洛公子的神識早已與這蛟融為一體了吧。”

洛風(fēng)看著一木道長，似是一點也不驚訝他能如此準(zhǔn)確地道處他的來歷，他冷笑道:“是又如何？道長，事到如今，說再多也無用。”

一木道長嘆氣道:“你可知季公子最后如何了？”

洛風(fēng)盯著他，卻是一言不語。一木道長似并未感到他的抗拒，他摸著自己的胡須，道:“在那日之后，季林就用了他的一生來贖罪。一個連書籍都讀不通的人，一個鎮(zhèn)上聞名的駑鈍之人，開始每日每夜學(xué)習(xí)讀書，去為洛家學(xué)習(xí)經(jīng)商之道。在商場上，被人嘲笑欺瞞，在洛家，被仇恨輕視，他卻仍然堅持著。多年后，一個傻小子成了商界有名的人物，洛家也因此發(fā)達(dá)壯大。他還把你的父母當(dāng)親生父母來孝敬，這在鎮(zhèn)上也算是無人不曉的佳話了。”

“你可知，那季林是如何死的？是被活生生地累死的，一個不到三十的人，卻一身傷病，是被活生生累死的啊洛公子。”

聽到這里，洛風(fēng)卻突然似不能忍受一般，他捏緊拳頭，咬牙切齒道:“臭道士，人死了，自然隨你想怎樣說就怎樣說。你若再如此胡說八道，我洛風(fēng)，也不怕魚死網(wǎng)破。”他死死地盯著一木道長，仿佛只要一木再說出一句話，他便會立刻動手。

一木道長并未懼怕他的威脅，而是用手于虛空之中畫了一道符紋，點在了洛風(fēng)眉心之上，過往幻象便呈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