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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寒州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并且沒有像大多數人那樣長殘,長到十六歲上,簡直俊美得不像話,他身材瘦高頎長,身形仍有少年人特有的單薄,穿著白襯衫走在學校里,偶爾有風拂過衣角,就像一尊會行走的荷爾蒙,不知惹得多少女孩春心泛濫。
——當然身后沒跟著個小哭包就更好了。
小哭包這些年也長高了,臉頰褪去了嬰兒肥,眼睛還像小時候一樣烏黑圓潤,骨碌碌一轉就仿佛會說話,別說男孩,就是女孩子也鮮少有他那樣靈動的一雙眼睛。若說靳寒州氣質偏冷,像畫上的美少年一樣給人距離感,小哭包則像個暖洋洋的小太陽,時刻發光發熱。
當然,這個“小太陽”煩起來也不是一般的煩。
“州州,我們出去玩兒么!”靳寒州仰躺在出租屋里的木板床上閉目養神,路吉騎在他身上使勁搖晃他的手臂。
靳寒州理也不理他,仍然閉眼裝睡。
路吉拖他拖得都沒力氣了,嘴一扁就要哭,眼角瞟到靳寒州閉著眼睛,心里明白哭了他也看不到,立刻收住,轉身對蹲在書桌上撐著下巴看熱鬧的丁丁說:“丁丁,幫我叫州州起來,我要出去玩兒。”
機器人丁丁哼了一聲,轉身拿屁股對著路吉。
路吉氣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丁丁,你是我的智腦!應該聽我的!”
“丁丁,如果路吉一小時內沒有把那份英語試卷做完,今天就別讓他出門了。”清冽悅耳的男聲突然傳來,靳寒州半睜著眼,雙手墊在腦后,懶洋洋地吩咐丁丁。
機器人丁丁狗腿地連連點頭,就像小時候的路吉對靳寒州那樣。
路吉看著靳寒州“鐵石心腸”的臉,忍著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委屈道:“我不要做英語試卷,我不會英語,不想學英語,我要出去玩兒不要寫作業。”
靳寒州翻身起來,坐到書桌旁拿起路吉剛剛做了幾道選擇題的英語試卷,提筆勾勾畫畫,那幾道可憐的選擇題瞬間都被畫了圈,靳寒州略看了一眼就開始給路吉講題。
“聽懂了嗎路吉吉?”講完一題,靳寒州問路吉。
路吉撐著腦袋歪頭看靳寒州,伸手在腮幫子上撓了兩下,表情又天真又懵懂,欠揍得很。
靳寒州簡直拿他沒辦法,頭疼道:“只要你把這份試卷做完我就……”
靳寒州話音未落,路吉就立刻雙眼發光,迅速搶答:“就讓我親一口?”
靳寒州黑臉,屈指在路吉額頭上敲了一下,“就帶你出去吃夜宵。”
路吉失望地“哦”了一聲,明明剛才那么執著地想要出去玩兒,等靳寒州終于松口,他卻仿佛不滿足了似的。
等路吉磨磨蹭蹭地把那份英語試卷做好,確實已經到了吃夜宵的點了,靳寒州拿了出租屋的鑰匙準備出門,眼角瞥到路吉的腳,又勾著他的后脖領把他拽回來,路吉腳上穿著剛買的一雙人字拖,有些磨腳,走的路長一些腳上就會起泡。
“抬腳。”
“哦。”路吉乖乖抬腳,乖乖讓靳寒州先幫他套上襪子,又給他穿上輕便的運動鞋,他自己卷著靳寒州的黑發在手指間玩兒。
“州州,我要跟你上一個高中。”
靳寒州抬眼似笑非笑道:“說得好像你上得了高中似的。”
路吉:“……o(>_<)o
……”這人怎么這樣。
路吉不服氣道:“我爸有錢,可以買進去。”
靳寒州淡淡道:“他跟你都不是一個星球的,是你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