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那個把自己‘作’進看守所的事件主角俞晏,此時卻是安靜地呆在她父親的病房里,不對,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她的身體確實還在看守所,而她的“靈魂”已然飄到了她父親身邊。
俞晏記得當她在看守所里聽到俞正天性命垂危的消息后,就發狂地想要出來看她爸爸,可就算有律師在幫她打點,但一時半會也趕不過來,而后加上毒癮發作,她整個人都癲狂了,最后她把自己折騰到昏迷過去,醒來就是這一種狀態。
俞晏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以這樣的形態出現,身體呈透明的,輕飄飄的,這就是人們平常所說的“鬼”或“靈魂”吧?!她能看見,能聽見,就是沒辦法發出聲音,也沒辦法觸摸到任何東西,當然,別人也看不到她,感覺就跟在夢里似的,朦朧又飄忽,說不定她真的就是在夢里。
雖然整個事件透著濃濃的詭異氣息,但俞晏仍覺得慶幸,慶幸自己能及時趕到醫院,此時她雖沒辦法親手侍奉左右,但能安靜地陪在他身邊,已經是這段時間以來最溫馨的時刻了。
自從俞正天知道她染上毒癮以后,父女倆之間的溫情脈脈早已消失無蹤,剩下的只有父親強勢的禁錮戒毒與女兒無禮惡毒的漫罵詛咒,矛盾的積累和無休止的吵架讓父女倆變成相看兩厭的仇人。
俞晏都快想不起來兩人最后一次心平氣和的談話是什么時候了。
病床上的俞正天身體狀況看起來非常糟糕,他甚至需要靠呼吸機來維持生命,藥水一刻不斷地由血管輸送進他的身體,如果不是床邊電腦儀器監測他微弱心跳時發出滴滴的響聲,俞晏都快懷疑他會突然從睡眠中死去。
安靜的病房除了護士偶爾進來記錄數據,護理工的日常護理外,并沒有其他人前來探望,俞晏突然替父親感到悲哀,有一個愚蠢不孝的女兒,有一幫自私自利的親戚,臨老了臥病在床,卻沒人想起來看他一眼。就是這樣一群無情無義的人,他卻為之忙忙碌碌一輩子,可真是不值阿。
俞晏很想跪在父親床邊,像以前一般用撒嬌哭泣來祈求他的原諒,拉著他的手向他懺悔自己的錯處,可她又明白,一切都太遲了,太遲了。
就在俞晏以為不會有任何人來探病時,門外卻傳來了敲門聲,護工剛好不在病房內,外面的人等了一會便自行把門打開了,讓俞晏意外的是,來人居然是顧行遠。
顧行遠的到來可以說是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顧行遠是俞晏的前夫,兩人有過貌合神離的五年婚姻生活,從離婚協議簽署完的那刻算起,他們應該有四年不曾見過面了,自然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沒曾想到,他還會出現在這里,俞晏一直以為,顧行遠應該是最巴不得離她遠遠的那個人,兩人的婚姻生活對這個嚴謹正直的男人而言,應該是最難以啟齒的黑歷史吧。
仿佛感知到有人來探望,俞正天清醒了一會兒,顧行遠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俞老。
俞晏也在一旁激動地喊著“爸爸”,但沒人聽得到。
躺病床上的俞正天艱難地想開口說話,顧行遠體貼地俯下身靠近他,認真聽著。
俞晏在另一邊也聽到俞正天話,他懇求顧行遠接手俞氏娛樂,就算把俞氏娛樂賣了也好,希望他幫助俞晏從是非之中脫身,然后幫她戒毒,俞正天說:看在你們夫妻一場的份上,救救小晏,你也知道她并沒有那么壞,她只是交錯朋友。
顧行遠沒有猶豫地點頭答應了,這些請求對他而言,都是不難事。
主治醫生得知俞正天醒來,便過來給他檢查身體,得出的結論是俞正天的身體狀況非常糟糕,希望家里人做好心理準備,可惜最后都沒有任何家人來看他。
俞正天在當天晚上去世了,他是帶著不甘,帶著悲傷離開的,這一閉眼,他再也沒辦法給他女兒當靠山了。
俞晏沒有哭,卻早已肝腸寸斷。
…………
俞晏在溫暖的晨光中緩緩睜開眼睛,醒來的那一刻她有些茫然。
身體乏力,意識飄忽,好像自己已經睡了很久很久,還做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夢中的她結婚又離婚,后來還吸毒被抓,最后把她的父親給氣死了,夢里的情節如此荒誕,卻又十分真實,她甚至能輕易想起任何一個小細節。
彼時,此時,哪個是夢?
到底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
夢里的她最后應該是死了吧,父親去世后她的意識也就跟著消失了。
那現在的她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