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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室里他最看不慣陸景。體育特招進來的,渾身肌肉,腦子里只有打游戲,還總愛開著麥大喊大叫,吵得人不得安寧。
大一那會兒,時可只忍了兩天就和陸景吵了一架。一七三的時可站在一米九的陸景簡直是個小雞崽,他到現在還記得陸景當時不屑的眼神。
那次對峙,時可表面硬氣,心里卻發怵,好在陸景沒真動手。可梁子就這么結下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成了宿舍常態。
“補補補,快補啊!”陸景的聲音絲毫沒有收斂的意思,在安靜的寢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時可覺得自己的床板都跟著顫了顫。
本來做了一整天ppt就煩,所謂小組作業就是一加一小于二,全靠他這個便宜組長扛著,現在又被陸景吵得腦袋發昏。
“陸景,你能不能閉嘴!再吵我就告訴導員!”時可狠狠地拉開床簾,沒好氣地大聲說道。
“你去唄,你看他管不管。”陸景頭也不抬,語氣里滿是不在乎。
“你!”
陸景說得沒錯,他早就找過導員說過這件事了,導員讓他包容、學會融入集體生活。
越想越氣,踩著床梯就想下去理論,怒火沖昏了頭,一不留神踩空了一節。
“哎呀!”
還好他踩空的那一節離地面不遠,他下意識用手肘抵住了床梯,才沒摔下去。
可白皙的手臂上還是立刻紅了一大片,火辣辣地疼。時可疼得倒抽冷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涌上來,鏡片瞬間蒙上一層霧氣,把原本秀氣的眉眼遮得模糊。
陸景聽到時可弄出的動靜,手上頓了頓,用余光飛速掃了一眼,看時可沒摔傷后,才收回目光。
“喂!你到底能不能小點聲!”時可緩過勁,噔噔噔跑下床,一腳踹在陸景的電競椅輪兒上。這椅子占了大半塊地方,他早就看不順眼了。
游戲剛好結束,陸景扯下耳機,轉過身斜睨著時可。
南方的夏天還沒結束,時可穿了一件十五淘來的睡衣,洗得松松垮垮,領口下滑,露出清晰的鎖骨,細白的手臂上那片紅印格外刺眼。
他正用指腹輕輕揉著紅腫處,短褲剛過膝蓋,露出修長筆直的細腿,從陸景的角度,剛好能看到他略帶肉感的大腿根。
時可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只好強裝鎮定:“現在就算沒到休息時間,你也不能大吵大鬧啊!我白天都在圖書館,你就不能白天打游戲嗎?你以為你家有錢就了不起?沒你爸媽,你根本進不了a大!”
從小到大,這種話陸景聽得多了,早就該免疫了,可從時可嘴里說出來,卻莫名刺耳。心底的煩躁陡然升起,他伸手一把抓住了時可受傷的那只手臂。
“說夠了沒?”
“你要干嘛!”時可嚇了一跳,掙扎著想要抽回手。
“你說我要干嘛?”陸景勾起唇角,笑得不懷好意,他想逗逗時可。
陸景稍一用力,時可便重心不穩,身體直直倒了過去,為了不摔得太狼狽,他只好用手肘一頂,沒想到竟剛好戳在陸景的胸口。
“嘶——”陸景疼得倒抽冷氣,哪怕皮糙肉厚,這一下也夠勁。他忍著痛,反手抓住時可的手腕,“你真想搞死我啊?”
“誰讓你動手動腳的!”時可扭開頭,耳根泛紅。
他偷偷瞄了一眼陸景的胸口,心里有點發慌。不會真把他戳傷了吧?更讓他尷尬的是,為了站穩,他的一條腿不自覺地搭在了陸景分開的雙腿中間。
夏日的衣服單薄,陸景身上的熱氣透過布料傳過來,燙得他渾身不自在。
“嘎吱——”
寢室門突然被推開,一道冷淡的聲音打破了僵局:“你們在干什么?”
嚴衡回來了。
時可慌慌張張地從陸景身上彈起來,紅意從耳后蔓延到脖頸。
“沒、沒干什么!”他結結巴巴地擺手,心虛得往一旁縮了縮。
陸景不爽地撇撇嘴。
“喲,嚴大學霸,今天這么早回?沒在圖書館卷到閉館啊?”陸景拖長語調陰陽怪氣。他看不慣嚴衡,天天一副冰山臉做給誰看。
嚴衡沒接話,像是沒聽見陸景的挑釁,淡淡開口道:“電腦沒電了。”
要說寢室里時可最怕的是誰,不是陸景反而是永遠冷著一張臉的嚴衡。
嚴衡不僅是宿舍的寢室長,更是專業里的第一名,成天一副生人熟人都別靠近的樣子。
剛入學那會兒,時可還想著和嚴衡暗地里較勁。
那時,時可還沒開始做福/利姬,一門心思全撲在卷績點上。平日里幾乎住在圖書館,不到閉館不回寢室。
但隨著一次次小測,以及大一上學期期末測試,時可認清了普通人和學神的區別。毫無疑問,嚴衡是那個學神。
大一時,時可和嚴衡關系還沒像現在這么尷尬,偶爾在圖書館碰上面,他們還會互相點個頭算作打招呼。
不過當時可開始偷偷在網上賣女裝照之后,兩人關系就變了。
第一次做福/利姬的時可完全沒有經驗,傻乎乎地直接在桌上拆快遞。
嚴衡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時可的手上正提著一只印著蕾絲花邊的性感小野貓bra。
時可記得他把東西塞回去的動作很迅速,但不敢確定嚴衡到底有沒有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