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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黑暗的一面
林暗看著那枚徽章閃著光,晃得他眼睛發酸,他拿下項鏈作對比,怎么看都覺得那徽章好看。
“少爺。”
“回玫寧還是翟俯。”
“玫寧。”
楊叔聽到這話,又想起翟老爺子的話,便提醒道:“老爺在家。”
林暗手上撫摸著那項鏈的青蛇,目光卻盯著纏繞著百合花的燙金徽章,腦子還回蕩著林曜的叮囑。
親自交給?
林暗望向黑夜里,手機上的信息不斷彈到頁面,他把人拉進了黑名單了,而坐在頭等艙準備起飛的翟燚,看著那紅色感嘆號陷入了沉思。
回到玫寧的林暗,并沒有立馬去前院找林軍東西,亦或是他壓根就不想將手中之物離開自己。
哪怕本就不是他的,又如何。
遼望無邊的黑夜籠罩在玫寧莊園,林暗讓楊叔放自己下車,他走在無人來往的小徑上,路的盡邊是一棵不起眼的小樹,他走近彎著腰身去尋找兒時的記憶。
綠芽分杈處是已經泛黃的樹皮,包裹著幼兒犯下的錯誤,歪七八扭的“哥哥的樹”就這樣隨風撥開綠葉映入眼簾。
鎖骨處的項鏈與肌膚相貼又分離,他記得這土里埋藏著他不為人知的秘密,他不知道當事人何時能夠發現,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坦言。
風吹樹梢,黑晚殘留在葉片上的水露滑落,滴在靠近的肌膚表面,林暗被遠處的吠叫聲吸引,他尋著目標。
看到包子正在扯著地上的人,往光亮的地方去,而草地上的人仿佛虛弱不堪,如同死了一般。
林暗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不悅,這不是對受傷害者的不滿,而是對始作俑者的不耐煩。
在玫寧除了林之錦,無人會對下人如此,可當他看到林軍那求生般蜷縮成團時,腦子的一根弦‘啪’一聲,斷開了。
他顧不得緣由,只是把人扛起來就往后院的別墅走,暈迷過去的人分不清自己,以為是林曜回來了,“你……不該……回來……小曜……你要考……考好……然后……離”
“為什么?我不回來,你死了都沒人知道?他到底……”
林暗并沒有否認,心如熱鍋上的螞蟻,害怕林軍出事,更害怕林曜會難受。
背上的人暈迷了過去,沒有回應他的話,林暗也無法得知道林軍要表達什么意思,想只覺得這莊園怎么這么大,路修得太長了。
處理好林軍的傷已經是凌晨兩點了,徐醫生還發現了林軍脖上的傷口,亦是淤青也有一處牙印,這怎么看都不像是包子咬上去的。
他心中有種莫名的恐懼感從后脊骨蔓延至頭皮,在思考著如何說明時,當事人睜開眼皮,察覺到強烈的視線落在他脖頸處,他虛弱地說不出話來,想來喝口水。
這時,林暗拿著溫水推門而入,便見到床邊的人剛扯高領子似乎在遮擋著什么,徐醫生解釋道:“別著涼了林管家。”
“少爺,人沒什么大礙了,就讓林管家休息吧”
徐醫生推了推眼鏡到鼻梁上,想讓林暗同他一起離開,結果卻是林暗側過身子讓他走。
然后無視他的話坐到床邊的椅子上,把溫水遞到林軍的嘴邊。
徐醫生僵了幾秒,看著這詭異的景象,竟然覺得那牙印也變得合理,思及此處的他不由得加快腳步離開了房間。
喝過水的林軍便覺不妥:“少爺,這不合禮數”
“那不合禮數了,你是小曜的父親,我是他哥,便是一家人了。”
哪有這樣的一家人。
林軍咳了咳嗽,蒼白的臉上卻沒有絲毫表情,但林暗能從他的眼眸里窺探出茫然,這是他自小見到林軍為止,不曾見過的眼神。
林管家,長輩如父,在他幼時快要畸形的童年,是較為少數給予他片刻溫柔的人,哪怕他無何無刻的面無表情,嚴肅自威。
林軍被林暗扶上房間,他把人放到就要離開,桌面上的一個白色的雕像擺件吸引他的目光。
一模一樣,不過他的是碎的。
沉睡的人沒有發覺林暗的異樣,他輕聲走到桌上拿起擺件,仔細檢查后發現竟是一模一樣時,藏在皮囊之下的白齒摩擦作響。
未關的窗戶吹起白簾,桌面上的書簽被吹得翻面過來。
林暗不是喜歡窺探別人隱私的人,可那自制的書簽的落筆讓他感到十分的熟悉,他將書簽夾在食指與中指之間總算確認他見過這個名字。
沈良禾。
林暗微皺的眉松弛下來,但他還不太確定,兒時的記得已模糊不清了,有種強烈的預感,這感覺現在如高溫巖漿燙得他心中發麻。
讓他下樓都失了風度,到最后變成跑上前院的四樓。
書房,書房,書房!
林暗走到過道的盡頭,停在那扇緊閉的琉璃門前,心也跟著停了下來,他打開書房門,在模糊的記憶里尋找著那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