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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緊張嗎?還是覺得松了一口氣?
想到后面意識混沌時,把面前的人影當作了林暗,一把抱住那人的腿想要訴說這些天的苦楚時,才發現手上的觸感是順滑,他一下子便反應過來面前的人不是林暗。
而是那個有著戲腔的女人,只是今日將頭發盤在右耳處,讓林曜晃了神才抱錯。
饒是他反應過來就松手,也躲不住女人的笑聲刺入耳膜,異樣的反感倏地在他的胃里翻滾,吐出來的東西只有唾液。
女人似乎已經習慣了林曜的反應,高跟鞋的前端挑起地上人的下巴,發現臉上都瘦凹下去,整個人跟剛從死人堆爬出來了一樣。
還未看清楚,林曜就挪了臉到了另一邊,他沒有之前那會兒時常問些話,而是坐在原地常常發呆似的抬頭仰望,盡管什么也看不見。
從一開始厭惡著她的觸碰,到今天她的高跟鞋都刺入他的下巴都沒去移開,安靜如畫,眼前的一切讓女人煩躁的情緒都撫平了許多。
她蹲在一旁,用手輕挑著林曜的下巴,讓對方被迫地抬頭看向自己,或許也看不見,那黑色的綢帶綁在眼睛處,長睫毛在顫動時,綢帶水波般輕微浮動著,像個根羽毛落在她的心上。
她的心也跟著癢起來。
“真是可愛小狗呢。”
“我好累……可不可幫我解開”小狗發出虛弱的聲音,他知道對方在看著自己,呼吸有些難受,也可能是因為長期不吃食而造成胸痛,不過這不是林曜目前最為難受的東西。
最為折磨人的是在這沒日沒夜的黑暗里,他已經對女人產生的依賴心理,就這簡單的一句讓他感受到他是活在這世上,他渴望著有人同自己說話。
不然身體沒垮掉,內心便先分崩離析。
對方的沉默讓林曜感到無比煩躁和心慌,身體有數萬只螞蟻啃食著他,迫使自己向這個女人做出懇求:“求你了……媽媽。”
女人對林曜的稱呼很滿意,輕捏著下巴的手改為撫摸發梢,她看著垂落下的頭發,輕撥到后面,露出光潔的前額:“媽媽,給小曜準備了禮物,小曜想不想看看,嗯?”
林曜聽到這話,以為是女人放松警惕,猛然點了點頭:“想……想……我想的!”
“別急嘛,媽媽這就給小曜拿過來。”
林曜并非對禮物有所期待,而是想通過禮物看清女人到底是誰,他為了讓對方放下防備而故作輕松,或許便有機會逃出去,哪怕是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想要嘗試。
于是,等待禮物的過程他是十分急切的心情,甚至蓋過對未知來臨的恐懼。
東西不在這里,女人的腳步聲被隔絕在只墻之隔,連同林曜與外界唯一的聯系已阻擋。沒有時間的鐘表提醒,林曜學會了數拍子,在心里默默數字,直到外界的聲音再次闖入這個狹小的世界。
可女人失約了,她不但沒帶來禮物,連本該在林曜數到3600秒時出現在面前的人,現在連模糊的人影都沒有。
他開始焦躁不安起來,同時轉動著雙手,試圖通過最原始的方法暴力開鎖,結果是雙手磨破了皮連沒有任何用處。疲憊不堪的人只能背貼著墻來恢復體力。
視力被蒙蔽的人,五感卻十分的敏銳,林曜有種強烈的感覺,那個離去的女人并沒有離開而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他順著右上角抬頭:“你在……看什么?”
而在監控室的女人沒想到林曜那么快就察覺自己的監視并能精準的定位,不會她很就發現了林曜睡著過去。
最先發現林曜人不見并非林軍,而是孔姨。當天晚上,忙碌回家的林軍身上的衣服沒換就聽見了敲門聲。
凌晨兩點鐘的時間,讓他本能以為是林之錦又下半身管不住來找他,捏了捏眉心也沒想著去開門,沒成想門外的人一會兒就走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七點,他給正在訓練營的林曜發消息得到是同樣的一句話時,便覺得十分不對勁時,孔姨點醒了他。
“林管家,小曜明天就是16歲的生日了,我給這孩子打了電話也沒見接,想來問問您這邊怎么安排,還是讓孩子到那邊過?”
孔姨指的那邊是國外,林軍本來就沒這個打算讓林曜在國外過這個生日才推了半月,加之這孩子要申請調到國外訓練,需要些時間便對林曜這兩周在訓練營的事并沒有過多關注,對于孩子的日常報備都是給予鼓勵。
畢竟林曜從來到林家以來都是懂事得讓人心疼,所以林軍從未往林曜失蹤的方面想過,孔姨的話在他平靜的內心激起漣漪,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襲入腦海,他一把抓起椅上的外套往外頭走:“孔姨先別弄,我出去一趟。”
孔姨見林軍如此著急,也不好說什么,只求自己的擔心是多余。
林之錦在陪振遠集團老總談合作時,收到林軍平生十五年給他主動打來的電話,他嘴角微微上揚地掛斷。
等到會議結束后發現對方不僅打了一個,一連打了幾十個,知道事情不對便立馬回撥了過去,得到是一個慌張的聲音:“幫我找到林曜,我同意和你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