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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很大吧,連向來不落淚的林暗在去往倫敦那次返程都發燒了昏迷了三天,想必那個脆弱的娃娃都碎得體無完膚。
“走了。”
林暗的話打斷沈顏的思緒,對方從容地走出樓道,仿佛剛才的默然神傷連帶著難控的情緒都一同鎖在兩年前的精神病院,若不是瞥見那左手青蛇纏繞的紋身,沈顏都認為那一年的事是海市蜃樓,單方面他的臆想。
沒人想討論翟家外孫消失匿跡的一年,連當事人亦是如此,試圖用刺青來掩蓋留下的痕跡,殊不知只是自己的掩耳盜靈。
沈顏不敢上前,這個時候的林暗是最為冷漠的,如同置身事外般的亡靈游走在人世間,他只需要把人看緊送回望月就好。
確定林暗躺好在床上了,沈顏才離開,夜里的望月依舊燈光照耀,傭人們在值夜班,除了林暗那棟的一樓處較為安靜外,其余地方都有一兩個人在。
沈顏走后,林暗中途醒過一回,因眼皮沉得厲害又睡著過去。
迷糊間他好像看到沈顏重返回來,可困意拖著身體,把他禁錮在床上,剛張口尋問,得來的不是回應,而是手上的青蛇活了過來,纏繞他的頸部,沿著下巴慢慢往上,闖入他的嘴里,調戲著,玩弄著他的舌尖,像一個獵奇者在探索未知領域。
舌尖泡在麻藥里,讓他形如提線木偶,任其纏綿,吸取自己殘留的精氣,一下子如同泡發的海綿,感覺身體笨重如石,可臉燙似艷陽,燒得他耳尖發紅,鼻尖呼出的氣息都是熱得不行。
他討厭這些不受控的感覺,掙著,推著,都是無用功,只是舌尖的青蛇改變了方向,一口咬在他發燙的耳朵,癢意自上至下,沿后脊骨處遍布全身,在他以為溺死這荒誕的夢中時,一通電話穿透耳膜,將他拉回現實。
顧不上額上的汗漬和耳尖的癢痛,林暗接通了電話,傳來藍川寧的聲音:“阿暗,宴會都還有一小時就開始了,怎么還沒來?我和四火已經在車上了,白鴿酒店見。”
林暗這會幾才完全清醒過來,好在禮服早一天拿回望月,他立馬收拾東西下樓,而沈顏早已在大廳等著他。
中途車上,林暗忽然問地,昨晚上是不是自己送他回望月,沈顏點了點頭后,對方皺眉道:“什么時候離開的?”
沈顏把人領到臥室就離開,可沒想到林暗聽到他的話又追問有誰來過,他認真想了想后確認沒人:“沒有。”
后座的人不說話了,等到他將人送到宴會所在地才睜開眼。
林暗穿過人群,找到了藍川寧,她正與陸宗年的妹妹陸念在聊天,而翟燚與李知剛從后花園回來,一臉笑意。
林暗剛想走近,就感覺肩膀一重,回頭一看是穿著黑色西服的陸宗年,手握著酒杯挑了挑眉:“難得看你遲到呢。”
“不是還沒開始嗎?陸大少爺擅自改時間?”林暗拿開對方的手,接過待從的酒杯,與陸宗年碰了一杯,便聽到陸念喊了聲哥,藍川寧也看到了他,一同走了過來。
“還以為又不來了呢”藍川寧看了眼林暗的臉色:“今天的你好像有些不同哦。”
“小暗哥臉色很好呢。”陸念一直都在外讀書,鮮少能見到林暗,說話也是十分直接道:“果然戀愛的人是不一樣呢。”
藍川寧聽此,忍不住地咳嗽了起來,反倒林暗就冷靜許久:“你也是,陸叔叔身體可好?”
前些日子陸宗明身體抱恙,把陸家上下弄得人心惶惶,紛紛鬧起內訌,若非陸宗年穩住了時局,只怕沒等他父親不用出院就到往西邊的墓園里久住下去了。
“好了許多,爸爸還念著小暗哥的送來的茶葉呢。”陸念不知道家中發生的事情,陸宗年一直瞞著小妹,導致她現在都以為是小病纏身,故而沒多想,面對林暗的關心只是笑著回答。
臉上的天真是林暗難以形容的,他望著陸念的眼睛總是會抑不住想到一個人。
陸念被家人叫走了,林暗與藍川寧簡單與人敘舊,等到宴會開始時方才陸老爺子的出現,而陸宗年站在一旁,意氣風發,當之無愧的主角。
宴會開始,陸老爺子向晚輩問好后,帶林暗上樓塞了倆個玻璃種的玉鐲,見他不收后有些不悅道:“我病時沒少幫阿年吧,收著吧孩子,聽說這月過得不錯好?”
林暗搖了搖表示沒有,對方笑笑:“孩子啊,你的眼睛騙了別人,騙不了我,不想說便算了,好好玩,就當放松心情。”
林暗以笑回應,這時陸宗明對著他的身后招了招手:“阿溓,我說人怎么不見了呢,原來也來在樣上呢。”
“剛前頭太熱鬧了,我就讓寶貝帶我到靜處的地方。”
林暗尋聲望去,來人是一個十分漂亮的男人,哪怕是穿著西服都掩蓋他身上的秀氣,聲音溫柔如春風拂來,讓人內心像被洗滌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