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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的兩人已走出了宴會,那雙剛剛還挽著他的人松開了手,這舉動逗樂了溫溓,他打趣道:“怎么人不在,就不需要溫叔叔了?”
“多謝溫叔。”林曜也沒想著遮掩他與林暗的關系,畢竟他們本來就沒有什么。
“他是林之錦的孩子吧。”進入車內的人開了口,見林曜把上車后才問出口,后者沉默沒出聲,“這孩子像媽媽吧,還挺乖的。”
“他可不乖。”乖巧的話就不會有四年前的事,不過他半秒后就反應過來溫溓在套自己的話,不愿談論過往的人選擇了沉默。
“我說怎么對青市的開發如此重視,小曜是想哥哥呀。”
回答他只有空氣半僵的氣氛,溫溓見這小子又假裝不懂,便不再逗他,閉目養神了起來。
宴會沒結束,林暗便提前離開,他并沒有立馬回到望月而是開往另一方向。
坐落于市外的玫寧莊園僅僅在四年間,富麗堂皇的建筑變成一座臥于郊外沉睡的蛟龍,遼闊草坪的道路十分寂靜,只有前院稀疏的燈光閃爍著,如森林之螢般。
林暗走在熟悉的小徑里,穿著開滿鮮花的陌路,最后停下那棵樹,刻印在樹干的餃子二字早已消失,他說不清得有些失落起來。
倚坐在樹干上,他止不住想抽煙,可身上忘帶打火機,望著手里的煙控制不住地自嘲自己:“傻子,這約定不過是小孩做的,怎么你開始信了?”
雖嘴上不信,腳下卻沒有動作,倚靠在樹下約默一個時后,見沒人來就自爆自棄地挖了起來。
東西埋得不深,林暗很快便挖了那個鐵盒子,那是一個生了銹的東西,小時候他還嘲笑這個埋盒子的人,現在跟個狗刨地似的人竟是自己,怎么想林暗都覺得自己瘋了。
竟還通過竟紙上的諾言來實現不可替代的價值,他一下子分不清這是他的精神分裂還是正常現象,只有內心深處里一直有個如咒般的聲音纏繞在耳邊低語。
他是你的,他是你的……快拿回來……
土壤的殘留在尖指上,干涸成硬塊粘在肌膚,他不想理會,和這個比起來,內心早已干涸成廢墟,卻等不到一滴的水露。
青市到三伏天過后不久如迎來了及時雨,似盆大雨砸在發燙的大地上,泛起一陣泥土味如剛出爐的陶瓷,挾著混潤的土腥氣溢滿整個街巷。
林暗剛經過青大校門就被這大雨滂沱降下時速,耳邊傳來沈顏的聲音:“老板,uc集團的那位愿意同我們談一談,半個小時。”
“半小時?恐怕不是真想談生意吧?最少一小時。”林暗被這土腥氣熏得頭腦發暈,連帶上車后都有這個味,聽到沈顏的話,不悅感溢出屏幕來。
沈顏也知道這時間太少了,又打電話與對方交涉溝通,得到的只有多個十五分鐘的答案。
這個答案不用猜,林暗是不會滿意的,可沒想到老板竟同意了,還規定不需要自己陪同,這對于打工人的沈顏無異于是提前下班,他怕人后悔還再三確定。
而林暗在去往商談地點前,手被劃傷一口子,傷口不大,卻時不時滲出血,直到人達到了目的地,才剛結好痂。
林暗被來人引到一會客室,屋內沒人,他坐在椅上,碰上了那瓷白的茶杯上,刺骨感因茶身的發燙直竄神經,燙得他腦子嗡嗡響,還未等到將手收回,屋外走進來一個人。
他看著來人,每個腳步地落下,不是在地面上,而是踩在他那剛燙開又滲血的指尖,刺痛著他的眼睛發脹,直到那人坐在他面前喊了備點甜心才恍然回覺。
“是你?”
“是我很意外。”
林暗向來不認同偶然,這些天的碰見如過鏡般在他眼里閃過,他望著這個熟悉的陌生人:“你到底想怎么樣?”
“林先生,您這話有些歧異,我們現在是商人之間的談判,沒有私情。”
“沒有私情,那閔總打探玫寧做什么,是倫敦的宮殿不夠大,還是更適應北區的那間房?”
林曜沒被他話所刺到,不管是倫敦的繁華還是圣明孤兒院的擁擠都是真實存在過,他這么說,表面是讓自己看清身份,可他聽得出來這人在刨根究底,玫寧于他而言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