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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已停在玫寧的后院門口,玫寧坐落過市郊處的綠蔭之地,后門的參天大樹停了許多幼鳥在嗷嗷待哺著,日光透著枝葉籠罩在車頂。
林暗卻聽著十分清晰,而林曜的話只有只言片語入了耳,脫口而出:“我只是生病……”
不對?
意識回流過腦,才覺不妥,林曜在看向前說事,而他還在憂慮從前。
“我連生病發燒都想著你呢,怎么可能……怎么丟下你……”林暗避開對方的視線,又轉頭看了他,語氣認真:“過幾天我們便出發吧。”
說完,林暗把臉上的手放到嘴唇上吻了吻:“我們再試試吧,你怕痛就讓我做就好。”
于他而言,是讓林曜克服這個恐懼,痛對他來說是微乎其微的事情,這事不能急,要慢慢來才好。
林曜聽到這話,被親濕的掌心轉至對方的下巴,攥緊后壓了下來。
林暗被壓在車窗,嘴里鉆進了靈活的信子,在他毫無防備之下,向下探,與自己的舌尖纏繞在一起,他被這個人擠得死死。
手碰到什么東西,很快他便在搖下車窗的動靜明白過來,笑聲自兩人的唇間溢出了來,將梢頭的稚鳥弄安靜了起來。
日光投射在兩人身上,把林暗的身上都鍍了一層溫柔的底氣,是林曜從未見過的美,嘴角情不自禁地之感染,彎起的弧度怎么也壓不來。
“你還笑?”
林暗由不得捏了一把頭頂上的臉,正以挑動小狗的姿態去觸碰對方的下巴,結果便是懷里被塞滿,甜言蜜語不過一句:“好想一直待在這里。”
陽光明媚,林暗被太陽照瞇了眼。
當然,他此時此刻懷里還藏了一個太陽。
出發前一晚,兩個人還在忙工作,林曜的公司剛扎根,大事上都交由他全權決定,只有一些去讓閔赫點頭,更多的時候還是由溫溓與之交涉,兩個人打視頻電話溝通。
雖溫溓為長輩,但相處更像朋友,顧而在被注意到頸脖上的紅印時,他也沒想著遮掩,面對溫溓的調侃,淡然帶著一些煩悶的情緒:“沒有。”
“什么?你不行?還是你是下面的?”溫溓開門見山,見林曜的眉頭一皺便知了七分:“哎,林暗還是太在意了,我就問你一句。”
“你討厭林暗親你?還是他碰你就生理性厭惡?或者你根本就是喜歡女生?”
林曜看了眼不遠處床上背對自己的人,正熟睡著,只露出一個毛絨的腦袋,看著很像小熊,兒時藍川寧手里拿的小白熊,讓他有種想要去靠近嗅一嗅是不是與那個玩具熊帶著香味。
“沒有。”
林曜不可否認,他非但沒有討厭,還十分依賴著林暗的氣味,哪怕是對方睡的地方相比于自己的,都要更快地入眠。
“你自己的事要處理了,書年也是讓你向前,閔赫不讓你繼續跑田徑,是怕你的腳……哎。”說到這里,連平日看淡一切的人都講不下去了,盯著視頻對面的人,擱下一句:“注意身體,定時檢查。”
“嗯”身后的人響了動靜,林曜便掛了視頻,走到床前才發現人沒醒,只是把手騰出被子,紋身環繞在手臂上,隨著主人的動作,仿佛手上的青蛇活了過來,纏繞,爬行。
他的視線落到蛇頭處,尖銳的牙尖嚙著炎紅的日又亦月,他還想看得仔細些,便對上了醒來的視線。
“怎么……睡不著?”
長臂伸到林曜脖子處,把人抱入懷里,無意識地用臉蹭了蹭他軟柔的頭發,拍手在身邊的位置:“過來,讓我親一下。”
林曜面上未顯,身體倒先貼了過來,像主動索吻的樣子,把林暗都逗樂了:“不是,林曜你什么時候開始假正經的?”
“學你的。”說完整個人都壓了下來,嘴唇親在心跳上。
由于是秘密出行,為期一周,都沒帶什么行李,只有一臺相機,一把黑色長柄傘,與普通情侶一樣穿梭在街頭小巷。
梅雨剛過,炎熱的天氣卷著涼意,林曜飯后同林暗散步在海岸邊,途徑許多剛放學的學生,肆無忌憚的戲笑著,討論著課后話題。
林暗看著學生的臉,而他也被人注視著。
林曜清楚,學生時代的林暗是沒有歡笑的,他長期浸泡在各類比賽中,不管是學習上還是運動中,腳踝上還殘留著年少馬術比賽中的陳年舊傷,玫寧鋼琴房里依舊能窺見黑白鍵上的血漬……這些不過是林暗學生時代的記憶。
林暗的目光越是艷羨,像一把刀,一條繩勒緊著加快的心臟,他卻感覺到快樂。
“好像是放學?是嗎?才四點多”
“嗯,和朋友去玩總忍不開心。”
“哦?是嗎?怪不得我心情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