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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彧忙攔著他,“我來吧。”
程殷笑,自己走向廚房,“你還生病呢。快把藥吃了吧,我剛才燒了開水了,你自己倒水吃藥吧。”
李彧跟在他后面,輕聲說:“我沒有那么虛弱的。”
“啊,我知道。”程殷說,“我就是長工之魂熊熊燃燒了。其實我在家沒這么勤快的,就當在你這兒鍛煉吧。”
李彧嘴一快,說了句:“行吧。那你求我讓你在這兒鍛煉。”
程殷瞪直了眼睛,“嗯?你還能說這樣的話呢?”
李彧笑得直不起腰,“哎。我偶爾看電視學一兩句這種臭不要臉的話來著,挺好笑,第一次真給說出來了誒。”
程殷不知道該怎么說了,無奈回頭,“誒,行。李地主,我求您了,程有錢一朝散盡家財,不得不在您這兒打工還債,求您讓我伺候您吧。”
李彧笑得更厲害了,連連擺手,“算了算了。不來了,這個路子真不適合我。”
收拾完兩人坐在沙發上閑聊,反正也沒事,程殷也沒急著回家。
客廳里靠著陽臺的地方放著一架鋼琴,程殷扭頭看李彧,“你會彈鋼琴?”
李彧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我媽是個鋼琴演奏家。我會彈,不過不怎么厲害。”
程殷點點頭,看他這樣估計跟他媽關系都不怎么樣。本來還想聽他彈一曲來著,現在就沒好意思開口了。
不過李彧自己走了過去,細心地把鋼琴擦了一遍,其實程殷看著他溫柔的動作,覺得他應該是很喜歡的。
李彧坐到琴凳上,沖程殷笑笑,“你想聽什么嗎?”
“你現在想彈嗎?”程殷覺得李彧提起他媽的樣子看著挺憂郁的。
李彧隨意地在琴鍵上彈了彈,“挺久沒彈了,就當練練手吧。”
程殷笑了笑,“我不懂,你讓我現在想一首我也只能想起來小學課文里學的貝多芬的月光。”
李彧揚起下巴,“那就月光吧。”
程殷確實也不太懂鋼琴,只覺得李彧的手指下流淌出動聽的聲音,他的手法很熟練,表情很專注,也很好看。
貝多芬第十四鋼琴奏鳴曲程殷也聽過,但是李彧彈出來的,感覺比他之前聽到的要悲愴許多。第一樂章本身便就足夠靜謐、深邃,李彧彈得更為凄美婉轉,能把貝多芬彈出柴可夫斯基的感覺,也不知道他內心深處有多寂寥。
程殷安靜地聆聽著,思索著李彧是不是也在宣泄著什么?但是音樂聲戛然而止了。
程殷目光探尋般看向李彧,李彧笑著搖了搖頭,“第三樂章我彈不了。”
“為什么?”程殷問。
李彧聳聳肩,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太懦弱了吧。”
程殷沒追著問,只點點頭,“能不能彈點歡快的?要把我整抑郁了,沒人聽方源神叨叨了,他要跟你干架的。”
“好,”李彧笑笑,“給你彈一首歡快的。”
等他再次彈起,程殷就笑了,“這首好熟悉。是什么?”
“莫扎特的土耳其進行曲。”李彧手上沒停,笑得很輕快,“我最愛彈這首。”
“為什么?”程殷問。
李彧有點不好意思又有點得意地說:“這首簡單,又是名家之作。我小時候老拿這首糊弄我爺爺來著,他一聽就笑,還覺得我特別厲害,特別喜歡這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