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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程殷，一雙大眼睛清澈見底，“小殷哥哥你可不可以教我做菜，我學(xué)會了，就可以給媽媽做點好吃的了。”他淚珠在眼眶里又開始打轉(zhuǎn)，“媽媽好可憐啊。”

程殷心頭酸軟，一把把他抱起來，“教。寶貝兒要學(xué)滿漢全席，哥哥也得給你全教會。”

小云掰著指頭數(shù)，“不用滿漢全席。醫(yī)生說了要補(bǔ)血補(bǔ)蛋白質(zhì)。我得學(xué)炒豬肝、番茄炒蛋、燉排骨、炒青菜這四樣。我肯定很快能學(xué)會，媽媽吃了就會好得快起來！”

“嗯。”程殷忙著答應(yīng)他，“很快就會好的。”

小云自己又從他懷抱里掙來，跳到地上，“我先走啦。媽媽該餓了。小彧哥哥、小殷哥哥拜拜！”

李彧跟著他，“我們陪你一起過去，看看你媽媽。”

小云揪著衣角，委屈巴巴地看了李彧一眼，難為情地說:“小彧哥哥對不起。媽媽一直覺得特別對不起你，你去看她她得多難受啊。”

李彧鼻子一酸，小云還不滿九歲，就要學(xué)著照顧別人的情緒了。

李彧去看劉姨，她應(yīng)該真的會坐立不安。一方面羞愧于家丑，一方面又對李彧懷著歉疚。

李彧卻沒考慮到這點。

他輕輕摸了摸小云的頭，也學(xué)著程殷說:“寶貝兒。我不去，你去了告訴媽媽，哥哥沒覺得不高興。哥哥特別開心認(rèn)識了你，哥哥特別寶貝你，為了你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原諒的。”

小云笑得開心，拉著他衣服讓李彧彎下腰來，他響亮地親了下李彧的臉頰，“小彧哥哥你說了兩個特別！我最喜歡你了！”

李彧溫柔地卷起嘴角，“那哥哥送你過去，不進(jìn)去好不好？”

“不用啦！”小云一臉驕傲，挺起胸脯，“我認(rèn)路可厲害了！走一遍就記得很清楚，之前給媽媽送東西，一次閃失都沒有過！”

“好。”李彧看著他，仔細(xì)囑咐，“那你過馬路要小心，乖乖的，別跟陌生人說話知道嗎？”

“知道啦！”小云答應(yīng)著，蹦跶著往前走了。

等他走了一段路，李彧看了眼程殷，兩人心照不宣地悄悄跟在了后頭。

李彧把上次在小云家的事兒告訴了程殷，程殷不解地問:“干嘛不離婚？”

李彧嘆了口氣，“別人的事兒，我們怎么知道。”

看著小云進(jìn)了醫(yī)院的門，兩人才放了心。

程殷問李彧:“還畫嗎？”

“畫。”李彧看了看時間，“吃了午飯下午畫吧。”

“那干脆去我家吃。反正也要過去拿東西。”程殷說。

李彧很快同意，“去吧。經(jīng)常麻煩叔叔阿姨，我該去拜個年。”他垂下眼，“小云都比我懂事。”

程殷看了看四周，悄悄勾了勾他的指頭，“大年初一，是該給爸媽拜年。”

李彧臉一紅，“你別亂說話。”

程殷笑起來，“緊張什么。”

“那我買點什么去？”李彧有點心慌，“不知道叔叔阿姨喜歡什么。”

程殷笑著攬上李彧的肩膀，帶著他往回走，“隨便買點什么就行。你一個高中生，特別強(qiáng)調(diào)禮物，我爸媽才真的會緊張。”

“那買什么？”李彧苦惱，“牛奶水果什么的，你家里應(yīng)該太多了吧。”

正好路過一間花店，程殷指頭一點，“買束漂亮的花吧。這么一帥哥送束花，我媽能開心臭美一個月。”

“啊？”李彧將視線投到裝修得精致的店面，“叔叔不會揍我吧？”

程殷彎下腰大笑，“不會。但是他明天就得買一束更大更漂亮的鮮花送給我媽，我媽將成最大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