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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佑苦笑:“反正他沒犯過罪。”
陸長無語了片刻,端詳著眼前的男人。
司佑這個人他早就有所耳聞,從芮睿口中,從那些偶爾見過司佑的同事口中,這個男人有著干凈清澈的眼神,雖然是個刑警,但似乎對黑暗有著天然的抵抗力。司佑說芮睿沒犯過罪,他相信,但如果說“以後都不會犯罪”,他難以相信。
“恕我直言,如果以後芮睿犯什麼事,你能逮捕他嗎?”
“我和他的感情已經結束了。”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完了,司佑卻有些不安。
“你在逃避問題。還是說,你對他有感情時就沒辦法逮捕,沒感情時就行?”
司佑無法回答,他看著陸長的眼中漸漸聚集起不可置信,感覺像是被火燙了般,胡亂打了個招呼就趕緊落荒而逃。
他在醫院里四處游蕩,惶惶不安的、焦急的、悲傷的病人,各種各樣的人從他身邊經過。
為什麼芮睿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呢?就像這些人一樣不行嗎?有那麼難嗎?明明表面上和正常人也沒兩樣了,就算裝也裝不像嗎?
司佑發覺自從那天談話後,他就一直在糾結這個問題,“愛不愛”倒退居其次了。沒有工作,無所事事的七天,他滿腦子都是這些。
“喂,你!”
這個聲音重復了幾遍,司佑才意識到叫的是自己,他循聲望去,看見一個白大褂正怒氣沖沖地嚷嚷著。他左右看了看,沒人,指了指自己,道:“叫我?”
“就是叫你!”白大褂走近了,打量了他片刻,怒氣更盛,“操,你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司佑當然記得,他記人臉很有一套,職業需要,只是眼前這個人他實在不想記得。
英俊的學長大人啊,你何苦追到這里來?
司佑的記憶恢復良好,也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癥,除了頭上剃掉的一小塊頭發,幾乎沒有什麼能證明他動過手術。這位學長大人的事自然也沒忘掉,對於那天晚上那鐵青的臉色他很是記憶猶新。
此時的學長大人哪里還有當初的意氣風發,憔悴的臉色加上粗重的呼吸,顯示他正處於狂怒之中。
第三章
不再愛你(5)
司佑并不怕發怒的人,他逮捕的罪犯中十個有九個都處於暴怒之中,但問題是,學長大人可不是罪犯,他也不能下重手或者直接扔進拘留所了事。不僅不能,還要客客氣氣的,不然真有什麼“肢體接觸”,輿論肯定要說他這個警察的不是,沒辦法,誰叫他是警察呢,別人理所當然的把他擺到強勢的位置上。
有時候想想,司佑也覺得自己是個超無聊的人。總是在意別人的眼光,做著別人眼光中的好兒子、好警察、好男人,他這一輩子,毀就毀在那些“別人”的利舌和毒眼上了。
“有什麼事嗎?”
“你!”學長大人拳頭上青筋畢露,視線卻一直在司佑腦袋的紗布上打轉,“你怎麼回事?”
“手術。”
“什麼手術?”
司佑開始感覺頭疼了:“我說,你……到底有什麼事?”
不問還好,一問,這位學長大人立時目露兇光,惡狠狠地道:“你對芮睿說了什麼?”
司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芮睿和你沒關系了,別再糾纏了。」
這種話實在是說不出口,雖然這實實在在是他要求的,但現在想起來,他又覺得自個兒跟個女人似的,娘兮兮的,對著男人一哭二鬧三上吊,丟臉之極。
不過,換句話說,情人之間不是應該一心一意嗎?要求情人不能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