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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修與我不要拘謹(jǐn)，坐下來說話就好。”

袁靈修低垂著眉眼，前額的劉海輕輕瀉下來，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人是坐下了，但卻仍不說話。

“阿修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小侯爺，也不知該如何自稱。”袁靈修的聲音很輕很淡，讓人聽不出他現(xiàn)下的情緒。

沈杰然覺得更加尷尬。

說來也是，袁靈修雖說是先皇賜婚，他明媒正娶的妻，但是除了新婚夜他對他說的那番話，兩人一直都沒有什么交集。

上一世他沒有被封武德將軍的時候，袁靈修就叫他小侯爺，后來就叫他將軍，然而袁靈修是如何自稱的，他從來沒有注意過。而像他們兩個之前那樣陌生的關(guān)系，要袁靈修叫他夫君或者夫郎，顯然也不大應(yīng)當(dāng)。

“我是你的夫君，你是我的夫人……”沈杰然發(fā)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但是話一旦說出口，他又開始很渴望看到袁靈修的反應(yīng)，于是硬著頭皮繼續(xù)問道：

“阿修你說，你應(yīng)該如何喚我？

只見袁靈修詫異地抬起頭瞅著自己，雖然只是眼睛略微瞪大了一些，仍舊是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但沈杰然卻覺得自己異樣的惡趣味得到了滿足。

“小侯爺，是在下愚鈍，并不懂得您說的是什么意思。”

“杰然，你可以叫我杰然。至于阿修嘛，我就先叫你阿修好了。”

袁靈修的表情終于豐富了一些。

沈杰然正不錯眼地盯著他瞧，自然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變化。最有趣的還是那雙眼睛，像會說話一樣，而此刻他卻能在對方眼中感受到五味陳雜的味道？

就這么一直盯著人家瞧著，恍惚間沈杰然覺得越來越奇怪——從一開始他見到袁靈修的時候，就覺得哪里不對勁了。而這種不對勁的感覺也越來越濃烈。

然而他卻沒有一點(diǎn)反感，反而興致勃勃地想要從對方的身上多挖掘點(diǎn)什么。

大概是重生了一次，經(jīng)歷過一次未來，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友非敵，而且是到最后一刻也沒有背叛自己、為了救自己愿意豁出性命的人。

所以從這一世伊始，他就已經(jīng)下意識地把袁靈修劃分成了自己的人了。

而且是那種可以完全信任的，甚至是可以把性命交付給對方的人。

袁靈修似乎正在思索什么，眉心略微擠在一起，眉尾輕輕上挑了起來。他只是皺眉，并不說話。

沈杰然看不下去了，伸手觸上袁靈修的眉心，兀自陷入沉默的袁靈修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動作，冷不丁地被嚇了一大跳。

沈杰然看得有趣，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04.

章回三

瘟神

晚飯過后，沈杰然仍是沒有走，反而賴進(jìn)了內(nèi)室里面，捻起桌上的茶果打牙祭。

而袁靈修卻受不住了。

“小侯爺……杰然。”一個晚飯的時間，每一次叫錯沈杰然都會不厭其煩的更正，袁靈修已經(jīng)懶得計(jì)較這個稱呼了。他嘆口氣道：“雖然當(dāng)初并沒有言明，但我以為我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