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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大喇喇道:“我都沒鉆地縫,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的臉皮厚度能跟你比嗎?”
葉歡振振有詞:“落到口袋里的錢,你覺得誰有本事能把它往外掏?再說了,英國人一個個跟孫子似的,咱們和英國還有三筆帳要算呢,我沒提高價碼已經算是很厚道了。”
喬木好奇道:“哪三筆帳?”
葉歡掰著手指一件一件算了起來:“第一,鴉片戰爭,第二,火燒圓明園,第三,倫敦奧運會……”
***************************************************************第二天,葉歡乘車來到沈篤義休養的療養院。
療養院建在京城西郊,此處風景怡人,山青水秀,空氣特別新鮮,政斧尤其重視這里的環境保護,不但終年種植著綠色植被,而且將此處設為軍事禁區,在背靠西山的山腳下建造了這座似乎與世隔絕的療養院,里面的硬件軟件都是按照最高規格配置,按規定,只有副國級以上干部才有資格在這里休養。
沈篤義目前就住在這個療養院里。
自從上回被葉歡推進汽油火堆里,又被他一板磚拍了個半死以后,沈篤義就一直住在這里沒出去過。事隔這么久,他的傷早已痊愈,然而還是出不去療養院這個門,因為他雖然還掛著干部頭銜,但實際上已被沈篤禮軟禁起來,周圍曰夜有人監視。
葉歡今天過來當然不是為了探望他,老實說,現在他恨不得再朝沈老三腦袋上拍一磚。
他來這里是想求證一件事,一件也許背后隱藏著驚天大陰謀的事。
……………………療養院里風景絕佳,幽靜的樹蔭小道上處處鳥語花香,空氣里散發著淡淡的青草香味,深呼吸一口,有種心曠神怡的舒爽感覺。
葉歡一邊走一邊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這么高級的療養院,空氣肯定也很昂貴,怎能不多吸幾口占個大便宜?不用花錢的耶。
走到療養院大門外,值勤站崗的警衛伸手攔住了他,葉歡出示了周媚幫他弄來的證件以后,警衛才讓開一步放他進去。
沈篤義的房間在二樓,葉歡推門而入,看到久違了的沈老三百無聊賴的坐在陽臺一張躺椅上看書,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比以前佝僂許多,孤獨的坐在那里,透著一股子蒼老凄涼的意味。
葉歡暗暗一嘆。
半生算計,半生艸勞,臨了卻落得這么個下場,所為何哉?
權力和利益終究不過一場云煙,當它們不復存在,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你還能剩下什么?
葉歡站在屋子中間,輕輕咳了一聲。
沈篤義拿書的手不由一顫,抬頭看到葉歡那張令他做夢都嚇醒的熟悉面孔,沈篤義猛地站起身,神情驚恐的怪叫一聲。
“你……你這孽障!來這里做什么?還想對我動粗嗎?來人,快來人!”
葉歡懶洋洋笑道:“我他媽怎么成孽障了?你見過這么彬彬有禮,英俊到極致的孽障嗎?拍你一磚把你腦子拍傻了?”
沈篤義臉上仍舊一片掩飾不住的驚恐,葉歡曾經的舉動讓他印象太深刻了,也正是因為他那晚的瘋狂,逼得老爺子對沈家權力布局重新洗牌,令沈篤義營造大半輩子的權勢高樓一夜崩塌,一看到葉歡這張討厭的臉,沈篤義不由得又懼又恨。
見葉歡似乎沒有動粗的意向,沈篤義這才定下神,表情猶存驚疑道:“你到底來干什么?”
葉歡笑得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好歹你也是我三叔,來探望一下你實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兒呀。”
沈篤義面若寒霜,哼道:“擔當不起,我落到如今這地步,全拜你所賜,如今就不必貓哭耗子來凌辱我了吧。”
葉歡眉梢一挑,道:“我怎么覺得你好象一副很冤屈的口氣?你還有理了?背著一家人搞什么聯姻,狠心拆散我和喬木,甚至拿她的父母來威脅她,害她遠走歐洲,害我們有情人不能相聚,我還沒說什么呢,你倒還一肚子牢搔……嗯,媽的,說著老子就來氣……”
葉歡在屋子里左右環視尋摸,沈篤義眼皮直跳,連聲調都變了:“你要干什么?”
“找磚頭呢,再拍你一磚,直接讓你過明年的清明節……”
“你……你這孽畜,無法無天,無法無天了!”沈篤義氣得渾身直顫。
葉歡深吸口氣,才壓下滿肚子的火氣。
算了,喬木已經找回,何必再跟這種人生氣?沈老三活得可憐,他的可憐在于并不知道自己可悲,對這種連同情心都生不出來的可憐人,打他有意思嗎?
葉歡深深注視著他,頹然嘆道:“算了,不和你計較往事了,你應該慶幸你是我長輩,不然這會兒你的墳頭都該長草了……我今天來主要想問你一件事。”
沈篤義眉頭一皺,他是條老狐貍,葉歡一說這句話,他便大概明白了什么。
“你問。”
葉歡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當初你為什么要調沈睿回京?別用‘叔侄之情’這種鬼話唬我,你這種人根本沒有感情的。”
沈篤義冷笑:“難道全世界就你一個人有感情,旁人都是草木土石不成?我調沈睿回京本來就是叔侄之情這么簡單,你以為是什么?”
葉歡也報以冷笑:“當我傻子?你是官場人物,而且是級別非常高的官場人物,政治這東西從來不講感情,特別是當初你和我老爹爭斗失敗,權力被架空,你把調沈睿回京作為唯一的條件來交換,在那個兵敗如山倒的節骨眼兒上,你提出這個條件,若說沒有目的,打死你我也不信。”
“信不信由你,你既然這么喜歡裝聰明人,不妨自己去想象我的目的吧,我和你沒什么話好說,你走吧,我要休息了。”沈篤義說著閉上了眼。
葉歡又有了一種拍他板磚的沖動。
老家伙口風很緊,怎么也問不出究竟,這一趟白來了。
不過葉歡堅信沈老三調沈睿回京的背后有著更深層的目的,這是毋庸置疑的,因為他已聞到了陰謀的味道,很濃郁。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