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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哭啊?！?

“哭就哭唄，又不丟人?！背骱娇粗狡钐统鲨€匙，結果擰半天沒擰開，他推開方祁自己試了試，發現門其實根本就沒鎖，估計是方祁出門時給忘了。

一進家門鋪面而來一股熱氣，楚明航摘了眼鏡瞇起眼睛看著空調，邊拖鞋邊說：“空調也沒關?！?

“忘了。”

“說真的我還沒看過……你……”

一回頭，雖然沒戴眼鏡楚明航也能看見方祁正猛往上翻白眼企圖把要流出眼眶的眼淚給翻回去，八成剛剛擰不開門鎖就是因為眼淚糊住眼睛看不見鑰匙朝向所致。

“你轉過去行不行?。俊狈狡钜贿叿贿吰髨D把楚明航的頭給扳到另一邊去，“別看我。”

楚明航噗嗤一下就笑了，聽話的轉過身去，一幅你哭不哭我其實沒什么興趣的樣子。

“沒想到你是男人不哭主義?。俊?

“流血流汗不流淚軍訓的時候都聽什么來著?！?

楚明航從兜里拿出紙巾塞給方祁說：“是流血流淚不流汗，你記錯啦?！?

說完過了幾秒，他覺得肩膀上一下子被壓了一下，方祁重重的把頭撘在楚明航肩膀上，好像是哭了。

第二十一章

葬禮那天是個久違的晴天，連日被霧霾籠罩的城市終于見到了藍天白云，寫字間的玻璃幕墻上映射著天空的顏色，晨練的人似乎都比前幾天要多。

方祁坐在小區門口的花壇上發呆，他想起來凌晨起來陪舅舅去給送葬車隊車后窗上貼紙條的事兒，紙條印的是86，開始他以為是印錯了貼了一半回頭去找舅舅說姥爺不是86歲啊。舅舅跟他說這是老家的習俗，在去世年齡后面加兩歲，天給一歲地給一歲的意思。

葬禮很簡單，男性磕頭女性鞠躬，禮畢推走的時候方祁明顯感覺老媽握著自己的手特別用力，之后聽到了站自己身后表妹憋著不忍心發出來的哭聲。

天氣真好，方祁傻呵呵的想，他里面穿了管方鶴借的西裝，怕壓出褶子只穿了件風衣外套，雖然陽光好得不像話，還是覺得有點冷。

至于他為什么坐在家門口的花壇上而不進去，是因為他沒帶家鑰匙。葬禮完家屬去吃飯，老媽讓方祁打車送表妹回學校上課，完成任務他想著可以回家補一覺了吧，到小區門口一摸兜發現門卡沒帶，蹦兩下也沒聽見鑰匙嘩啦嘩啦的聲音——鑰匙也沒帶。

門衛倒是熱情的幫他開了門，但是方祁大方的一擺手：“謝了，我還有點事兒先不回家。”

你當自己大禹啊三過家門而不入。方祁狠狠的吐槽自己，外邊還特別冷，好歹去物業蹭個暖風啊……但是又不太好意思回去找門衛開門。

于是他哆哆嗦嗦的用僅剩的20塊錢打車回了學校，進宿舍之后抱著羅堂溫暖但是卻不再那么圓潤的身體就不放手，美其名曰我來慰問慰問剛期末考試完的好兄弟。

羅堂一胳膊肘把方祁扇凳子下面去，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問：“你還好吧？”

“還好啊。”

羅堂顯然是知道方祁剛參加完葬禮，從抽屜里翻出跟棒棒糖剝了塞進方祁手里：“吃吧，看你臉色慘白慘白的。”

“謝啦?！?

“回學校干嘛來了？我才不信你是來看我的?！?

“我家鑰匙沒帶?！狈狡钊鐚嵒卮?。

“你爸媽呢？”

“要把親戚安置好吧，道遠的還得負責送回去，他們還沒吃完飯呢?！?

“那你吃了嗎？”

方祁吃著棒棒糖回答：“沒怎么吃，起太早了胃不太舒服，學校食堂還開著嗎我一會兒去喝個粥。”

羅堂拿了錢包：“走吧，哥哥請你喝?！?

方祁做抱大腿狀：“太棒了我正愁身上只剩下五塊錢了！！”

“其實你早打定主意要敲我竹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