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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的銀河宛若玉帶橫掛天邊。那牛郎織女,一河之隔,卻是從此相思相望不相親,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我仰頭望了望清晰明麗的銀河,又轉(zhuǎn)回視線看向公子,卻意外瞥見他手腕上兩道淡紅的勒痕,像是被人大力箍過。
“公子,這是怎么回事?怎么會弄傷的?”我一把抓過他的手,挽起袖子細(xì)細(xì)察看,幸好手臂上沒有其他的傷痕,一顆懸著的心才算落地。
“沒事……”他有些慌亂地抽回手,放下袖子。
“是什么人干的?公子是不是和人打過架?”
他把臉稍稍偏向一邊,輕輕地說:“不過是和人比試摔跤時(shí)弄的。柔姐姐別擔(dān)心。”
我心里仍有淺淺的疑惑尚未消去,看公子的神色倒像是有什么事瞞著我。但當(dāng)下也只得道:“那我給你取點(diǎn)消腫的藥擦一擦。”
“嗯。”他溫溫地笑了笑。
我心里越發(fā)覺得不對勁,這種感覺從皇上賜婚開始就一直存在心里。
此刻那一團(tuán)迷霧卻仿佛開始漸漸消散,似乎只欠缺什么時(shí)機(jī),就能云破月出,一窺究竟。
次日,因友人南歸,公子和幾個(gè)文友邀在酒樓為他餞行,一大早便出府去了。
園里的幾株月季開得正盛,紅白黃粉,花色繽紛,映在盛夏明湛湛的日光下,煞是嬌艷絢麗。
少夫人著一件嫩黃花蕊色洋縐裙,裙角處繡了本色暗花。拿一把大剪刀,在院子里給月季修剪花枝。我在廊下一壁做著針線,不時(shí)抬眼看看她。
少夫人雖說出身名門,卻是性情溫婉,從不發(fā)脾氣。看似柔弱,卻自有一種秀雅如蘭亦清持如蘭的氣質(zhì)。
此時(shí)她立于花間,妝容素雅,額上略見薄汗,然而身畔妍麗的花都似讓她給比了下去,自褪了顏色。
有妻如此,該是大公子的福氣吧……我如是想道。
少夫人卻突然扶著額頭,身子晃了晃,便只聽得“砰”一聲悶響,她整個(gè)人跌倒在地。
我驚了一跳,忙擱下手里針線沖了過去,卻見她已是暈了過去。
我連忙叫了幾個(gè)小丫頭來,把少夫人扶進(jìn)房里。又喚了小廝去通知太太,順道請個(gè)大夫。
我守在床邊看著她,臉色發(fā)白,秀眉微鎖,眼睫緊閉一動不動。心中大是著急,這才忽然想起應(yīng)該去通知大公子一聲。
吟楓樓……對了,公子今天去的是吟楓樓!
我吩咐小丫頭看著少夫人,便一個(gè)人出了府直往吟楓樓奔去。
天氣炎熱,街上行人雜多熙熙攘攘。我一路小跑,顧不得旁人詫異的目光,不時(shí)撞到人,挨上幾句怨罵。然而我無心理會,只想盡快找到大公子。
吟楓樓是京里有名的大酒樓,氣派豪華,來的也多是有頭有臉的人,非富即貴。到了吟楓樓,卻見掌柜的不在柜臺上。我直往二樓雅間去,每一間都是門扉緊閉,喧嘩不斷。
我抓住一個(gè)路過的小二問:“這位小哥兒,請問今天來的幾位貴客公子,是在哪間房?”
看樣子還是個(gè)孩子的小二抓抓腦袋,一臉茫然地思索了一下,眼睛一亮:“你問的是早上就來的那幾位?是不是還有個(gè)公子長的像神仙樣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