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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美好,抓著任平安,令他有些移不開眼睛。
可現(xiàn)在不是完美的時機。
“怎么了?”夏野有些獨特的嗓音,此刻帶著一種被酒潤過的特有的醉意,像是從春日清溪變成了淋過霜的露水,他望向平安老師映著自己模樣的眼眸,有些不解地問他。
難道氣氛不好嗎?他心里只剩疑惑。
土釀的東北散白后勁強勁,他醉不自知,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眼皮越發(fā)地重起來,只知道在幾次恍惚的視線里,看到了任平安微微皺起的眉頭。
夏野看著那皺起的眉毛,自己的心也跟著縮了一下,他兵荒馬亂地一邊說著對不起一邊從炕上下來,來不及穿好鞋就外跑,一個人忙出了好幾個人的效果,連外套都來不及穿。
他一連串的反應打得任平安猝不及防,原本因為關(guān)切想要詢問夏野是不是醉了的話,還沒來得及問出口,發(fā)現(xiàn)只眨眼間人就跑得沒了影。
眉頭擰著的擔憂深了些,帶上自己的外套出去尋人時才發(fā)現(xiàn),夏野像只鴕鳥一樣,把頭埋在胳膊里,蹲在門旁邊。
鋁皮包的木門開推開時劃出的沉悶的聲響,沒有引起裝鴕鳥人的任何反應。
任平安瞧著他那亂蓬蓬的腦袋,不自覺彎起唇角,給他披上外套后,情不自禁地撫了撫對方那頭自己想摸很久的亂蓬蓬的頭發(fā),比預想中的觸感還要好。
見人還是沒有動作,任平安索性繞到夏野左邊和他并排蹲在一起,像是兩個人都默契地忘掉了剛剛那個不合時宜的吻。
只是任平安缺乏需要由自己開場熱場的社交經(jīng)驗,思索片刻才想起有剛剛地關(guān)切可以問:“這酒后勁大,你還好嗎?”
夏野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酒量防線,被東北散白破了一道縫,跑出來時又有些過于羞愧激動,加上沒穿外套被東北秋夜無情的風迎面給了“致命一擊”,此刻早已是滿目瘡痍。
他迷迷糊糊間被炕地暖暖的外套裹了個結(jié)實,只覺得自己是窩在云朵上,被暖意包圍間感覺有什么東西落到自己的頭上稍作停留后又馬上離開了,然后又聽到像是有個聲音溫和地問自己什么好嗎?
本著凡事好商量的做人信條,能不給人添麻煩就不添麻煩的人生信條,夏野的額頭貼著胳膊上下緩慢地點了頭,一聲“嗯”說出來時,全被悶在了臂彎里,顯得甕聲甕氣地。
夏野的一番動作,落在任平安眼里完全變了意味。
剛剛的拒絕這么打擊他嗎?
任平安有些無奈,夏野是道可口的佳肴,能夠帶給自己一種久違的食欲大開的感覺,可同時夏野也是一眼珍貴的泉。
是荒蕪的沙漠中無比珍貴的水源,靠近時干涸被滋潤,并得到幾夜無夢的安眠,共處時的舒適與放松也會引動自己靈感源泉一起流淌。
短暫的相擁,不如長久地相處,這是任平安決定放過夏野的理由,以此來延長某種微乎其微的幾乎與藝術(shù)創(chuàng)作時的興奮同級別卻又完全不同的感覺。
盡管任平安并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么。
他思索片刻,站起身來,語氣里帶著些許平時少見的平和開口叫夏野:“夏野,先回屋子吧。”
見人沒有反應,便彎下身子架著胳膊給他借力,把人撐了起來。
秋風像是把群星都吹散了一般,夜空中只有一輪圓月高懸,瑩白光澤中夾雜著微黃的月光也被風揉碎在了任平安披著的長發(fā)里。
有幾捋發(fā)絲,飄到了夏野的面前,熟悉的木質(zhì)香沖進他的鼻腔直入大腦將清醒喚回來幾分,轉(zhuǎn)頭看向氣味來源的動作有些慢,干凈透亮的嗓音里像是混了一把沙:“平安老師…”
他的目光雖帶著混沌與潮濕,不像清醒時那樣明亮,可任平安感受到的仍然是一種純粹清澈的盲目崇拜與喜愛。
夏野緩了口氣,“你好帥啊……”
見多識廣的任平安明顯一頓,扶著人的動作看似沒變,架著夏野胳膊的那只手卻不由地緊了緊。
喝多了酒,原來更坦誠了啊。
早已對他人夸捧習以為常的任平安,心里涌出一層無以名狀不可言說的情緒。
扶人的手從夏野的左胳膊離開,繞了一圈,架在對方右胳膊底下前,聊勝于無地在他的腰上摸了一把。
他扶著夏野在炕沿邊坐穩(wěn)后,夏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就是不愿意接受任平安叫他先躺下休息的安排,任平安只好由著他,面無波瀾地囑咐:“別再喝了,我先去趟衛(wèi)生間。”
離開前把碎成幾塊的小酒盅撿著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