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捌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隨即他頓了頓,笑道:“你要去看看嗎?”
沈既安搖頭,“沒興趣。”
那些人落在靳行之的手上,后果可想而知。
且他對敗者的哀鳴向來毫無共情。
正義自有其莊嚴的刻度,而懲戒,從來無需觀眾。
“行,我一會兒陪你吃了早飯就得出去一趟,你乖乖在這兒等靳川,他會護送你回霧山。”
原本是想讓他就在這醫院等他,但也知道他現在心系糖糖,估計不會陪著他在這醫院住著。
而自己這傷雖然看著駭人,實則沒有傷及要害,也沒什么住院的必要。
先讓他回去看看糖糖,也能讓他安心些。
雖然他看著一直挺平靜的,但他知道這次大約還是嚇著他了。
他都不知道他昨晚睡覺,夢里叫了好幾次他和糖糖的名字。
沈既安卻是皺眉道:“你都只能這么趴著了,還要出去?”
這人是真不把自己命當命了是吧。
靳行之不以為意地聳肩。
“這算什么?當年境外任務,腸子都被彈片豁開三寸,我還背著傷員翻了兩座海拔四千的雪嶺。
現在這點皮肉傷,充其量就是視覺沖擊力強罷了。”
“再者......”靳行之眸色一冷,“若是不將那些蟲子都收拾干凈,我睡覺都睡不舒坦。”
沈既安皺眉看了他好半晌,隨即躺了回去,“隨便你吧。”
系統到現在都沒有預警,估計是真沒事。
反正這人當自己是鐵打的,他就是再擔心又有什么用。
況且現在靳行之心里那口氣,要是不早點出了,估計又得憋出什么毛病來。
其實他自己都沒發現,他此刻的模樣像極了生氣。
意識到這一點,靳行之很是高興,但卻也沒有改口。
吃過早飯,病房內來了位意料之中的客人。
靳老爺子進來時,正好撞上靳行之穿好衣服準備出門。
他看了一眼靠坐在病床上的沈既安。
沈既安出于禮貌朝他微微頷首,繼而繼續低頭看自己手里的雜志。
這東西還是從護士站那些小護士那里借來的。
講的都是些情情愛愛的故事,把那群小護士看的淚眼婆娑的,所以他便借來看了。
別說,還挺有意思的。
靳老爺子眉頭緊鎖,轉向靳行之,聲音低沉道:“不是說傷勢嚴重?不在病床上靜養,這會兒又要往哪兒去?”
靳行之懶懶抬眼,唇角勾起一絲譏誚弧度:“您這么急著趕來,真猜不到我要去哪兒?”
這老頭這么著急趕過來,敢說不是為了那倆人來的。
靳老爺子大約知道此刻靳行之心里有氣,語氣不由得放軟了些。
“你打算將他們如何?”
靳行之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下意識伸手去拉病床旁的椅子。
可甫一落座,屁股便傳來尖銳刺痛,令他眉心微擰,卻也只是一瞬,便若無其事起身,語調疏淡。
“您覺得我會如何?您又希望我如何?”
老爺子目光微閃,瞥了一眼看書的沈既安,向靳行之略一示意。
“我們換個地方談。”
靳行之偏不,嗤笑道:“他是我愛人,與我是一體,我的事,沒有他不能聽的。”
老爺子嘴唇翕動,半晌深深一嘆。
那一聲嘆息沉重得仿佛卸下了半生鐵骨與心氣,蒼涼得令人心顫。
“再怎么說,他都是你大哥,至于你劉姨,她到底在靳家這么多年......”
“嗤!”
一聲短促而冰冷的輕笑猝然響起,引得倆父子同時看向他。
沈既安緩緩合上雜志,紙頁輕響,他抬眸,目光淡漠,直直迎上老爺子審視的視線。
“您這話的意思,是覺得即便他們將我和靳行之炸死在海上,靳行之也該念著親情二字,網開一面?”
他唇角微揚,笑意卻無半分溫度。
“哦,這話倒也不夠準確。
若真將我們兩人炸死了,怕是連網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還得勞煩您老親自出面,給兩位‘一時‘糊涂’的親人訓誡幾句,再大度赦免?
然后讓我女兒,對著那個蓄意謀殺她兩位父親的兇手,恭恭敬敬地喚一聲‘爹’?”
他頓了頓,眸光驟然沉斂,聲音陡然降至冰點。
“靳老司令,關于這件事,您好像從始至終,都還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
您戎馬一生,走到如今這個位置,理應比我這個晚輩更清楚。
無論他們動機如何,此舉已非尋常家事。
而是公然踐踏國家法律底線,是對法治尊嚴的一再挑釁與蔑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