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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安抿了抿唇,輕咳了一聲。
靳川立馬站起來,頷首道:“沈少爺。”
沈既安看了眼熟睡的糖糖,“她現在睡著,一個小時內不會醒的,你可以去做你自己的事。”
現在這霧山安全得不能再安全,把孩子就放在兒童房也不會有事。
當然,前提是這孩子醒了自己不搞事。
靳川搖頭,堅守崗位道:“我現在的事就是照顧好糖糖小姐。”
對于靳川如此盡職盡責,沈既安也不好再勸什么。
只是淡然一笑,轉而問道:“靳行之呢?是跟顧成他們一道出去了?”
“二爺他們在吧臺那邊喝酒。”靳川答道。
沈既安點了點頭,但也沒有要過去的意思。
這些人都直接堵上門來拉著靳行之喝酒了,他一個不喝酒的去了只會掃興。
他低聲吩咐,“讓廚房多備幾份醒酒湯,溫著備用。另外再把一樓的客房收拾幾間出來。”
“是。”靳川立刻下去安排人。
沈既安便將睡著的糖糖直接抱上了樓。
第211章 不離開了
這場酒局,一直從正午一直持續到了晚上,直喝到幾個人全都不省人事。
基本全都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說是吧臺,其實就是個專門喝酒玩樂的屋子。
沈既安推門而入的剎那,一股濃烈醇厚又略帶辛辣的酒氣撲面而來。
裹挾著溫熱濕氣,直沖鼻腔與太陽穴。
熏得他眉心微蹙,都開始微微有些發暈。
視線略過地上躺著的一堆人,終于在沙發腳邊尋到靳行之。
他雙目半闔,襯衫扣子松了兩顆,領口微敞,喉結隨著淺淺呼吸輕輕起伏,儼然一副被酒精徹底繳械的模樣。
費了好大的勁兒,跟靳川合力才把人弄上了樓。
剩下的那些人里,也就顧成還算清醒三分。
勉強撐著身子坐起,接過靳川遞來的溫熱醒酒湯。
隨即彎腰,將癱軟在沙發上的李堯穩穩抱起,往準備好的客房走去,之后兩人再也沒出來。
主臥內。
沈既安抬手,不輕不重的拍了拍靳行之的臉頰。
“靳行之,起來,把醒酒湯喝了再睡。”
“嗯?不……不喝了……”靳行之含糊嘟囔著,眼皮都懶得掀開,聲音黏稠又委屈。
“再喝……我老婆真不讓我進屋了……連碰都不讓碰了……”
沈既安看著躺在床上嘟囔個不停的人好半晌。
忽然伸手精準掐住他兩側臉頰,迫使他微張開嘴,將溫熱的醒酒湯灌了進去。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沈既安猛灌了一口。
嗆的靳行之立馬翻身咳嗽了起來。
“你......咳咳咳!”靳行之咳的臉都紅了。
他看著沈既安控訴道:“這種時候,你不是應該嘴對嘴的喂我嗎?哪有你這么對你親親老公的!”
沈既安將剩下的醒酒湯往他面前一送,淡聲道:“誰讓你又裝。”
靳行之聞言,抬手揉了揉昏沉脹痛的太陽穴,嗓音低啞。
“我不裝,顧成他們今天真能把我喝死。”
連季承宇那小子都被喝倒了,他要不裝那么一下,肯定也得栽。
靳行之沒接過他手里的碗,而是直接就著他的手腕,將人拉進了懷里。
他坐在床上,雙腿自然分開,將他圈在膝間,雙臂環緊他的腰。
下頜抵著他溫熱的腹部,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沈既安身上的藥香吸入肺腑。
“你也不知道來找我,就由著我跟他們喝。”
他聲音悶悶的,像只撒嬌的大狗。
沈既安低頭,望著埋在自己腹前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抬手緩緩撫過他微亂的黑發,指腹溫柔摩挲著發根,聲音低緩的解釋道:“你們難得聚一聚,我在,他們反倒拘束。”
靳行之忽而仰起頭,眼底映著暖光,也映著沈既安清晰的輪廓。
“管他們做什么,反正以后再有人拉著你老公喝酒,你就直接踹門沖進來!
最好拎著棍子,揣著刀子,指著我的鼻子,然后揪著我的耳朵威脅。”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聲線,學著沈既安慣常的淡漠語調,一字一頓,字正腔圓。
“你要么現在跟我回去,要么現在就倒這兒!”
沈既安微微挑眉,唇角微揚:“我看起來,這么不懂事?”
靳行之抬手,拇指輕輕捏了捏他微涼的臉頰,語氣卻忽然沉靜下來。
“你就是太懂事了……懂事到讓我總忍不住想,我是不是在你心里,依舊可有可無。”
到底還是受了酒精的影響,讓靳行之有勇氣將心底那點隱秘的不安,遲疑與渴求,赤裸裸地袒露出來。
沈既安靜靜凝視著他,倏爾輕笑,笑意溫潤。
“好,我明天就讓靳川給我準備一把匕首,當家法隨身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