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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欲言又止。
褚嘯臣堅持追討。
韓默川表情好像要拉屎。
褚嘯臣滿意地掛斷。
眼見老板走不了了,早在外面候著的遠昌管理層和秘書處立刻把獨立病房變成了總裁的臨時辦公室,一開門,手下都舉著大摞小摞的合同和會議紀要,有的要他過目,有的要他出席,后面有人舉著電話,說某某署長來電。
盡管每天都能線上會議,但褚嘯臣半個多月不在公司,依然有很多事需要他親自定奪。
韓默川看了一眼,“平溪鎮的事兒你就不該摻和,他們村那個領導班子還不錯,那邊的地那么好,怎么也不會沒人要。”
“他們方案我看過,只考慮了姜田,太粗糙,沒有遠見,即便有人投資,也只是想收割土地產值。”
立刻有人問,平溪鎮追加的投資是否太超過了,他抬眼道,“不會,我已經親自考察。”
在平溪鎮呆了兩周,他找到了一個視野最好的位置,從房車的窗戶里,正好能看到何小家的小屋,每天看他哥這樣那樣的干活。
雖然會吃一些維生素,但何小家的記性還是不好,出一次家門,之后要回來兩次。第一次忘記帶水杯,第二次又忘記帶鑰匙。
面對的鋼筆夾反光里,褚嘯臣看到自己笑了一下,他的腦海里就總是盤旋著那人一臉懊惱,在陽光下跺腳的樣子。
好了,不能總是想,思考何小家會讓人變笨。
“北城的舊城改造,今晚把補償明細給我,東南方向的劃區優先排,重新測算,如果城建署還不結款項,那攝像頭提標的算法就還用舊的,讓技術部暫停交接。”
“寰景那邊聽從張恩諾的安排,明天的影視投資會只帶兩個項目,先做一些爆款短劇,什么能回流先做什么,其余全砍。”
褚嘯臣切換思維模式,腦子里飛快的出現一整本記錄表,他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得飛快,誰統管哪個項目,他一句話點到名字,對方立刻應聲。
褚嘯臣就好像一個發布任務的npc,各位主管排隊領取:“所有部門,剛才我說過要做的新方案,即便沒有完善好,明晚八點前也要把新的階段時間表發我郵箱。”
“之后我可能很長一段時間不在公司,由李總和白總按照之前的安排進行,有事線上聯系。”
說完,褚嘯臣詢問還有沒有人有問題,剩下的人已經開始飛快分工,一級一級分發下去。
韓默川嘖嘖兩聲。
他干警察干久了總懷疑,他們這些人腦子里有一整個機器,如果他現在是intel奔騰,那么他們就是酷睿i9,連電腦主板都有這這么多迭代,那人腦就更不用提。
難啊!好想去查案啊!我也想做i9!
基本都討論過,阿亮和特助對視一眼,留到最后。
這是有事要說。
等人走遠了,特助才開口道,“最近,黃家老太爺百歲大壽,給您發帖子了。”
哦,是那位一直死不了的太爺爺。
黃文楷臥床多年,不再妄想跟他爭奪遠昌的話語權,但對能夠讓他出出血的事卻從來都不遺余力。
當年褚嘯臣的外公和媽媽都生病,他掌握遠昌的大權許久,打壓傳統重工業,大肆擴張房地產板塊,甚至替換了許多褚家的心腹。
媒體當初還給這位亞聯盟知名贅婿的領導班子起了個名字,叫“革新派”。
浪打沙痕消,如今褚嘯臣轉型智能建造,配合部分娛樂業投資,才是新中之新,而“革新黨”固守舊業,慢慢演變成一股頑固的既得利益者——他們都在黃文楷任上購入了大量房地產股票和不動產,當然不愿意聽從褚嘯臣的安排。
這些人中現在還有不少身居高位,再加上沈家老頭子本身就是書香傳世,學生眾多,這半年來,二者聯合在一起,也消耗了褚嘯臣不少精力。
最近,他們還給褚嘯臣加壓,讓他動用自己的關系去跟搞船運的霍家談合作,給出一條奧洲采礦的運輸路線,話里話外不光想讓褚嘯臣開放港口,還要他去賣臉,讓霍司航低價為他們運送銅礦。
而褚嘯臣拒絕之后,馬上就有黃家人跳出來說褚嘯臣衣冠梟獍,認錢為父,黃文楷患病多年,他也不曾來看望一面。
再配上沈家阿姨從前和褚清是閨中密友,如今也調轉槍頭指責,說出密辛:褚嘯臣從小就冷血,喜歡玩弄動物尸體,用刀劃開動脈,直到它們血盡而亡。
一時間,對褚嘯臣的揣測發酵得很厲害,甚至有人說,褚家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病,才會各個早逝,都沒活過五十歲。
股價大跌。
韓默川冷笑一聲,“黃文楷連床都下不了,你一去,不給他氣死?”
褚嘯臣從名單上點了幾個人,然后對特助點頭,“齊叔,今晚我們就去黃公館,見見老朋友。”
特助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