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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了。原以為是短信,不想卻是他直播的平臺上的消息。
原來是有新粉絲。
他嘴角翹起在陽光下笑了笑。
他喜歡這種感覺,這種...還被人在意著的感覺。
下午沒課,姚疏吃過午飯在校園里閑逛,其實他在猶豫要不要回家。他是本市人,卻很少回家,他曾經拼命學習拼命努力就是想要逃離這個地方,可到了最后,還是被禁錮在了這個從小長到大的城市。
姚疏最終還是決定回家看看。
他家離學校要跨越半個城市,一個在高新區,一個在老城區,一下公交,濃重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窄窄的小街巷上行人都要為公交讓路,四處總是充滿著錯車的鳴笛聲,還要小商小販的叫賣聲。
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他已經習以為常了,反而有時候安靜下來才覺得不習慣。
高考那年也是一樣,甚至更甚,他整夜整夜睡不著,聽著窗子外發情的貓叫聲,還有不知道哪里傳來的徹夜的吵架聲。
下了車沒幾步就到了,他家在一條小巷子,幾十年的老居民樓,顫顫巍巍的,仿佛風一刮就要倒了。房子還是租的。
“媽,我回來了。”姚疏用鑰匙熟練地打開門,已經生了銹的鐵門執拗一聲開了,里面看電視的聲音正好傳來。
楊芳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部家庭倫理劇,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聽見聲音連頭都未抬,“呦,你還知道回來吶,昨天你爸還說我生了兩個白眼狼呢!”
話里不無諷刺,姚疏已經習慣了,他和父母的關系一向不怎么好,這也是他不喜歡回家的原因。在他的童年印象里,除了父母的吵架聲,就是自己被訓斥的聲音。
“我爸沒在家?”姚疏將鑰匙放到桌子上。
楊芳這才抬頭看了眼他,抬著下巴道,“屋里打電話呢。”
姚疏“哦”了一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總是這樣,在自己家跟個客人一樣。也許客人比他更有存在感。
房子不大,將將七十平米,去了陽臺也就六十平,兩室一廳,以前姚疏還在家的時候自己住小的那間,現在里面已經堆滿了雜物,些許還能看到墻角結著的蛛網。
“屋子也沒給你收拾,晚上先在沙發上湊合一下吧。”楊芳剪著指甲,手上是掉了一半的指甲油,“聽你姐說你在外邊打工呢?”
“恩。”在家里姚疏和姚遠的關系還近些,但也沒好到無話不談,他沒告訴他姐自己做什么呢,只說在外邊找了個兼職。
“這不你爸剛把工作丟了嘛,我也沒個正事,今天房東又打電話要漲房租,這日子...真是過不下去了!你自己既然找了個工作,這個月的生活費就先不給你了。”
姚疏點點頭,說知道了,實際上,這樣的理由他已經連續聽了好幾個月了。
兩人正說著,他父親姚鈞從屋里出來了,看見姚疏一愣,眼神里沒有多少驚喜。都說兒子是父親的驕傲,但在他們家不是,在姚鈞看來,他這個兒子簡直就是他的恥辱。
既膽小又懦弱,沒有遺傳一點他的基因。
姚疏沒吃晚飯就走了,這樣的家他一秒鐘都呆不下去,想想之前的十幾年,他都覺得佩服自己,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他們家一直都不富裕,幼兒園的時候他還在穿著姐姐小時候的衣服,都是漂亮又陳舊的裙子,老師和別的小朋友都以為他是個小女孩,有一次舞蹈表演,還讓他站到了女生的隊伍里。也是那一次,老師發現了他的舞蹈天賦,跟他母親建議讓小姚疏去學舞蹈,楊芳好面子,覺得自己的孩子不能比別人的差,就真的送小姚疏去學舞蹈了。學了半年,實在是支付不起高額的費用。
舞蹈練功很苦,有次訓練強度很大,很多人都受不了疼哭了,小姚疏也是。別的母親看見了都是抱著孩子哄,說不哭不哭,只有楊芳看見了破口大罵,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花這么多錢讓你來哭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