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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發(fā)女孩嚇了一跳:“你這是怎么了?”
林筱潔擦了一下眼睛,聲音悶悶的:“我在看周墨先生的新作品。”
“周墨?寫尋仙的那個?我可喜歡他的小說了,快給我看看。”說著,短發(fā)女孩劈手從林筱潔手里奪過報紙,看了起來。
不多時,開始上課了。這一節(jié)是藝術鑒賞課,堂上先生開始給大家講述歐洲的文藝復興,說得口干舌燥,非常投入。
是的,這個時代,歐洲也是出現(xiàn)了文藝復興這一場盛事的。
這所女校的校風還是不錯的,課堂上并沒有人明顯的擾亂秩序。少少幾個睡覺的看閑書的,先生也懶得去理睬。所以,教室里,就只有他的聲音在回響著。
正在先生講到興致最高處之時,一聲響亮的抽泣聲,打斷了他的話頭。他慍怒的看過去,斥道:“段小月,你干什么?”
留著齊耳短發(fā)的段小月再次抽泣一聲,抽噎著說道:“怎么可以這樣……”
先生把教鞭用力的砸在桌子上,怒道:“你怎么回事?哭什么?”
“這個世界,為什么對女性這樣的不公平?”段小月紅腫著眼睛,這樣說道。
先生都被她問懵了,好好的在講文藝復興,說什么對女性不公平?
段小月?lián)]舞著手里的報紙,激動的說道:“周墨先生的新作品,寫得實在是太好了。我生在城市長在城市,竟然不知道,在封閉的鄉(xiāng)村里,竟然還存在著那樣丑惡的事情!什么貞節(jié)牌坊女嬰塔,通通都該取締,砸碎!”
“說得好!”一聲斷喝,驚住了教室里的師生們。說話的,卻是一直不起眼,默默無聞的林筱潔。“那些糟粕,確實根本就沒有繼續(xù)存在的必要,就該讓它們消失!”
先生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之后,怒不可遏,將教鞭砸得啪啪響:“你們兩個,給我出去,在走廊上站著!”
兩個女學生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的過失,沒有說什么,起身走了出去,站站了走廊上。只是,還有她們兩個的竊竊私語傳進來:“還有下一部分嗎?”
“沒有了,這就是最新的連載。想看下面的,得再等一個星期。”
“啊,好期待啊……”
教室里繼續(xù)開始上課,只是一些學生開始想著,等會兒下課了,得去問問。究竟是什么樣的小說,能讓她們那樣的失態(tài)……
*
第50章 再寫歸鄉(xiāng)
夜深人靜, 萬籟俱寂。
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都已經(jīng)歇下,周大有的妻女們,自然也不例外。周家小院里, 只有他的書房, 還亮著燈。
書桌上臺燈被光芒映照得綠瑩瑩的, 窗明幾凈。有蟲兒喁喁的鳴叫聲,在墻根底下不斷的有節(jié)奏的響起。聽起來并不令人反感, 反而更有一種閑情逸致的感覺。
他坐在書桌前,面前鋪開潔白的稿紙, 鋼筆也已經(jīng)吸足了墨水, 只待他提筆。
一杯熱熱的咖啡放在一旁,散發(fā)著馥郁的香氣。他并不去喝它, 只借著這一縷香氣, 激發(fā)自己的靈感。
思忖半晌, 他拿起筆來,一鼓作氣的寫了下去。
書房里只有他寫字的沙沙聲在響著, 有點兒寂寥, 有點兒靜好。
這樣的一個人肆意揮灑靈感和智慧的時間,對他來說,是一種享受。
上回寫到,《歸鄉(xiāng)》的主角趙恪守, 原本打算離開趙莊, 當天卻發(fā)生了一件事, 止住了他的腳步。
那一天, 他提著藤箱走出老宅, 朝著莊子外面走去。卻沒料到, 路過一家人戶時, 瞧見這戶人家白幡飄飄,正在出殯。
死的人是這戶人家的兒子,年紀非常輕。他的父母撫棺痛哭不已,非常悲傷。跪在靈前燒紙,披麻戴孝的女子,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卻已經(jīng)當了寡婦。
死者的母親哭著告訴眾人,她接連做了三個晚上同樣的夢。夢到死去的兒子哭著說自己很冷很孤獨,求母親想想辦法,他不想當個孤魂野鬼。
聽了她的話,圍觀眾人里走出一位年逾古稀的老婦人,告訴她,只要將她兒媳婦跟兒子埋在一起,她兒子就不會感到孤單了。
這個老婦人看來相當有威望,眾人對她的話,深信不疑。于是,便拉起那個小寡婦,要將她活埋,給她的丈夫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