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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羽望著云岫幾分孤高的背影,心底莫名生出一絲復雜的羨慕。
她的夫君,何曾為她這般細致地考慮過,何曾在外人面前如此不著痕跡地維護過她的處境?
云岫并非不識好歹,不領情。只是他雖幻化了女子形貌,內里終究是男兒身。
那些貴婦人們熱衷的、關于釵環衣飾、家長里短的閨中閑話,他實在不知該如何接茬,只覺得格格不入,坐立難安。
他心底甚至荒謬地升起一個念頭,想向這些經驗豐富的夫人們討教,究竟有何等方法,能讓陳青宵那股子近乎蠻橫的纏人勁稍稍消減幾分。
陳青宵看他時的眼神,時常帶著毫不掩飾的熾熱,像是在盯著一塊垂涎欲滴、勢在必得的肉骨頭,讓他無所適從。
尤其是近來天氣漸熱,衣衫漸薄。
他再三叮囑過,讓陳青宵莫要在他身上留下顯眼的痕跡,那人卻偏不聽。
有時他倦極將睡未睡,迷迷糊糊間,便能感到一只溫熱的手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壓上他的后頸,隨即,帶著濕意的灼熱呼吸便湊近,狠狠在他頸側肌膚上吮吸一口,留下一個清晰曖昧的印記。
那痕跡往往帶著淤血,十天半月都難以徹底消退,讓他即使在炎夏,也不得不時常穿著高領的衣衫遮掩。
冗長繁縟的祭拜典禮終于結束,諸位王妃命婦依序入座用齋飯。
桌上擺著的皆是些清淡素雅的飯食,沒什么油腥。
青謠大公主身份尊貴,此刻正端坐在皇后身側稍下的位置,姿態優雅,與皇后低聲交談著。
云岫隨著人流離開時,刻意放緩了腳步,落在了隊伍后面。
想起陳青宵今早送他出門時,還特意拉著他的衣袖囑咐,回來時定要記得給他帶南街巷口那家老字號出爐的甜餅,若是不帶,那人怕是能借著這個由頭,在他耳邊念叨到明年開春。
他拐進南街,剛走到那甜餅鋪子附近,目光不經意一掃,卻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青謠大公主身邊的貼身侍女侍立在道旁。
緊接著,一輛看似普通的青篷馬車停下,車簾掀開,一道窈窕身影款款而下,雖以輕紗覆面,但那通身的氣度與隱約可見的輪廓,分明就是青謠大公主本人。
更讓云岫意外的是,幾乎在同一時間,梁松清不知從何處現身,悄然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目光一瞬不瞬地凝望著公主的方向。
他們兩人之間,竟……
侍女香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有些疑惑地低聲詢問:“王妃,您在看什么?”
云岫立刻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什么,走吧。”
香云并未深究,轉而笑著小聲抱怨起來:“說起來,奴婢還真沒見過哪個大男人,像咱們王爺這般嗜甜如命的,簡直跟個孩子似的。”
云岫聞言,想起陳青宵平日里對著甜食那副眼巴巴的模樣,對此深有同感。
【作者有話說】
青宵:……我沒動心過。
幽篁:……請看vcr。
第8章 我死了才是涼的
梁松清的父親,是手握重兵、威震邊關的鎮國大將軍。
梁松清雖出身于這樣的將門世家,自幼耳濡目染的該是金戈鐵馬、沙場征伐,可他本人卻生得一副斯文相,眉眼清秀,氣質溫潤,甚至帶著幾分書卷氣,與人們想象中的虎將之后截然不同。
這一點,也常成為京城勛貴圈子里私下調侃的話題。
云岫之所以會對梁松清多留意幾分,是他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他覺得,梁松清極有可能就是天帝那位下凡歷劫的幼子。
他并未見過天帝幼子的真容,只聽聞這位殿下此次下界,天界頗為重視,護持的陣仗定然不小,周圍必有仙家暗中隨行守護。
因此,當云岫的目光偶然落在梁松清身上時,竟能隱約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屬于上界的清正威壓。
反觀他身邊那位正牌夫君靖王陳青宵……
云岫只覺得,這人像是塊甩不掉的牛皮糖,恨不能時時刻刻都黏在他身上,呼吸相聞,寸步不離,那熾熱又霸道的存在感,不太像仙家之風。
如今,那看起來清冷出塵的梁松清,竟與青謠長公主私下有了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