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風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天空看似平靜,云卷云舒,但在云岫眼里,卻能隱隱感覺到,那看似虛無的九天之上,不知懸著多少雙眼睛,正冷漠或饒有興味地,注視著這下界凡塵的一舉一動。
他們維持著所謂的天道平衡,監視著機緣流轉,絕不會允許任何意外。
他想要把陳青宵帶走,離開這個這里,看來不是一件輕松的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冷宮里那位早已被遺忘的珍貴人阿娜爾,據說突然爆出了個驚世駭俗的秘密。
當年那個不幸胎死腹中,讓阿娜爾痛失圣心,從此瘋癲被棄的孩子,根本不是龍種。
而是三皇子陳青云的孽種。
是陳青云,背著陛下,與那時正得圣寵,野心勃勃的阿娜爾私通款曲,珠胎暗結。
到底誰留著阿娜爾一條瘋瘋癲癲的命,也不得而知。
消息傳到陳青云耳中時,他正是志得意滿,這么一道驚雷,瞬間將他接下來所有的算計都炸得粉碎。他神色鐵青,幾乎想也沒想,第一反應就是沖到了二皇子陳青湛的府上。
他連通報都等不及,陳青湛似乎正在悠閑地品茶,見他進來,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陳青云死死盯著他:“是你做的?”
陳青湛放下手中的茶杯:“三弟,話可不能亂說,這分明是你自己做了,卻又沒收拾干凈首尾,留下了禍根本怎么能怪到我頭上?”
他這話說得輕飄飄,卻字字誅心。
陳青云被他這四兩撥千斤的推諉和嘲諷氣得渾身發抖,他猛地向前一步,幾乎要揪住陳青湛的衣領,咬牙切齒道:“陳青湛!你真是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我倒是小看你了!”
陳青湛:“老三,你與其在這里跟我較真,不如想想父皇那里該怎么辦吧?”
陳青云憤然離開。
就在這時,書房一側的屏風后,一個穿著宮裝,容貌清麗,氣質溫婉的女子,緩步走了出來。
正是陳青湛的正妃,靈羽。
靈羽眼神有憂慮:“殿下,您答應過妾身的,會放長公主一條生路的。”
陳青湛他轉過頭,看向靈羽,走過去,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撫上靈羽略顯蒼白的臉頰,動作間有親昵的安撫,
“愛妃,你放心。為夫不是老三那般心狠手辣,不顧手足之情的人,青謠公主畢竟是我們的親皇姐,血脈相連,我怎會真的趕盡殺絕?”
“只是老五那里,如今他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老三不放過他,父皇也未必會放過他。我若是貿然出手,非但救不了人,恐怕還會引火燒身。所以,有些事,不是為夫不想,而是不能。”
靈羽沒有再說話。
她與青謠自小交好,感情甚篤。也因此,她與皇后娘娘的關系也頗為親近,時常奉詔入宮,陪伴皇后說話解悶。
而那個驚天秘密的源頭,恰恰就來自于她某一次入宮陪伴皇后時,無意中窺見的一幕。
那是一個午后,皇后正在小憩,她在御花園處散步消食。就在一處假山石后,她遠遠地,看見了兩個人影在竊竊私語,舉止鬼祟。
其中一個,身形背影,她認得,正是三皇子陳青云。而另一個,穿著宮女的服飾,低著頭,看不清面容,但從那窈窕的身段和偶爾抬頭的側影,靈羽的心,當時就猛地沉了下去。
她認得那雙眼睛,是阿娜爾,寵冠六宮,風頭無兩的珍貴人。
她當時嚇得魂飛魄散,不敢多聽多看,連忙悄悄退走,將這件事死死壓在了心底,連對最親密之人都未曾透露半分。
直到現在梁家事發,長公主擊鼓鳴冤被囚,三皇子咄咄相逼,靈羽看不得好友如此,這個秘密也到了該見光的時候,于是她透露給了陳青湛。
她不知道陳青湛會如何利用這個秘密,無論如何,要設法保住青謠長公主的性命。
陳青湛答應了她。
皇子竟然與自己父皇的妃嬪偷情,甚至還珠胎暗結,留下一個差點混淆皇室血脈的孽種。
這等聳人聽聞,敗壞倫常的宮闈丑事,若非背后有人蓄意推動,故意不再遮掩,消息絕不會在一夜之間,傳得如此之廣,如此之快。
流言侵蝕著皇權的威嚴與體面,也將陳青云此前因扳倒梁家而積聚的些許功績與聲望,沖刷得蕩然無存,只剩下令人作嘔的穢亂。
消息傳到御前時。陳國皇帝正在批閱奏折,聞聽內侍語不成句的稟報,他握著朱筆的手猛地一僵,筆尖上飽蘸的朱砂“啪嗒”一聲,滴落在雪白的奏本上,洇開一片刺目的,如同鮮血般的紅。
待那內侍硬著頭皮,哆哆嗦嗦地又重復了一遍關鍵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