鑌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青霄終于微微偏過頭,看了幽篁一眼。
“我的就是我的。”
不可以不見。
不可以不要。
風穿過竹林,掀起青宵鬢邊一縷未束的黑發。水面倒影里,他握著魚竿的身影,孤峭,挺拔,如磐石般堅定。
歲月這東西,最是不經念叨。
魔境的血月晦了又明,人間的枯枝抽了新芽,轉眼便是一個四季無聲輪轉。
魔尊座下那位曾以骨鞭震懾四野的護法,傳聞在某次閉關中遭了反噬,重傷不治,已然身死道消。
消息傳開時,激起過些許議論,又很快湮滅在魔族永無止境的紛爭與新的爭端里。
樞明山卻仿佛遺世獨立。從前山間靈力混雜,或許是有神仙在此久住的原因,山間靈氣清冽了些許。
那滿山桃樹,不知何時竟已蔚然成林。去歲深秋埋下的枯瘦枝干,今春忽地綻出潑天蓋地的灼灼云霞,粉的白的,層層疊疊,壓彎了枝頭,風一過,便是簌簌一場香雪海。
這一日,天光正好。融融春日照著蜿蜒山徑,石階上落滿細碎花瓣。
山門前,悄然立了一人。
他穿一身紅衣。
是那種極正,極濃的赤色,衣料不知是何質地,在日光下流轉著暗斂的華澤,款式是寬袖長擺,襟口與袖緣以同色絲線繡著繁復到近乎妖異的纏枝紋,逶迤及地,像極了民間傳說里,最隆重華麗的嫁衣。
他腰間懸著一枚玉佩,玉質溫潤如凝脂,雕成展翼鳳凰形態,尾羽纖毫畢現,在紅衣映襯下,泛著瑩瑩柔光。
那頭長發,柔順地披瀉下來,直至腰際,被一根同樣鮮紅的絲帶,松松垮垮地在發尾處系了一道,打了個簡單的結。
風從山坳里卷來,帶著桃林的暖香與濕潤,驀地揚起。
一時間,亂紅翻飛。
千萬片桃花瓣被風挾裹著,打著旋,撲簌簌落下來,有的沾在他肩頭發梢,更多的,在他身后織成一場盛大而迷離粉白色的雨幕。
他就站在這紛揚的花雨與熾烈的紅衣之間。微微仰著臉,望向那兩扇緊閉的,古樸厚重的山門,因著面容白皙,越發襯得眉眼唇色愈發鮮亮,每一處線條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漂亮得近乎凌厲,又帶著一種非人般的妖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