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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真絲的珠光紗幔層層散開，宮內燭火通明，熏香焚著散發出絲絲芳香，蘇玄羽拖著一頭濕濕的長發沐浴后穿著黃色的睡袍走了出來。

幾名宮女跪在地上撫琴，琴聲婉轉動聽，蘇玄羽拿起桌上的奏折，剛打開又放下，后又打開，又放下，如此循環，最后煩躁地把奏折扔到了一邊。

“來人！”蘇玄羽大喊一聲，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在，陛下。”太監小竹子走了進來。

“去打開窗。”蘇玄羽覺得自己熱乎乎的，煩躁地扯了扯睡袍，沖小竹子說。

“陛下，此時已是寒冬小雪時節，陛下身體本就不好，再開窗恐怕于身體無益。”

小竹子勸道，他不明白以往陛下都是怕冷，如今怎開始怕熱了，以往此時陛下早已冷的躺在被子里，還要再加條被子，如今竟要開窗？

“開窗！”蘇玄羽語氣加重了一些。

“是，是。”小竹子立馬示意宮女們把窗戶打開。

剛打開窗戶，一陣寒風襲來，幾名小宮女凍得寒顫直打哆嗦。

“下雪了嗎？”蘇玄羽坐在龍座上，抬頭看著外面，卻又看不清。

“沒有陛下。”一個小宮女說。

“都退下吧，朕自己靜一靜。”蘇玄羽眸子暗了一下，有點失望，但這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沒有人敢直視皇上。

“是。”小竹子行了禮帶著幾名宮女退下了。

蘇玄羽起身，慢慢走到窗前，不是說是小雪節氣嗎？應該下雪啊，為什么不下雪呢？這雪也和朕對著干！你們都和朕對著干！你也是！

你？？？

蘇玄羽大驚，自己在想什么？他自己捂上眼睛然后又把手放下，滿懷信心的睜開，再次滿懷希望的閉上，幾次下來，外面依然沒有下雪，他嘆了口氣，天還是不夠冷，所以下不了雪，得再冷點才能下雪。

他慢吞吞拖著睡袍返回榻上，蓋上被子，以往這時自己都快凍死了，如今絲毫不覺得寒冷，卻還能開著窗戶，他望著紗幔，紗幔微微晃動，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像做了一個夢，夢中在一個鄉野村田，滿樹花香，腳下是綠色的青草。涼子生身穿一襲紅色睡袍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地看著他，他把銀色的戰甲緩緩脫掉，一把抓過涼子生，壓在了身下，涼子生順勢脫了睡袍，張開滴血的紅唇大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臉上血色慢慢由正常變成慘白…

大汗淋漓，蘇玄羽猛的睜開眼睛，瞪大盯著晃動地紗幔。

“下雪了，快，快把窗戶關上。”小竹子指揮著宮女們關窗戶，然后往炭火里加炭。

下雪了？

蘇玄羽飛快跑到了窗邊，真的下雪了，他急忙伸手去接，大瓣大瓣地雪花落在手心里，卻沒有融化，他急忙四處望去，沒有發現涼子生的影子，他又急忙跑去門口，“呼——”的一下把門打開了，只有鋪天蓋地的大雪，卻沒有人。

“都退下。”蘇玄羽沖著關窗戶的宮女們喊道。

‘涼子生？’蘇玄羽呆呆地望著大雪，在心里輕聲喊了一下。

“我在你身后。”那個好聽的聲音響起。

蘇玄羽猛然回頭，透過層層紗幔看到床榻上有一位紅衣公子。

“怎么？幾日不見，不認識了？”見蘇玄羽愣神，涼子生邪魅一笑。

第8章 皇宮湯池怪事

“鬼王殿下今夜到訪不知又有何事？”

冰冷的聲音穿透了空氣，直擊涼子生，他不禁皺了皺眉頭，這人間帝王如此沒良心。

“怎么？陛下不歡迎本王？”

蘇玄羽沉默了，一想到涼子生對涼州百姓的屠戮，這不是人，他告訴自己。

涼子生淡然地看了一眼蘇玄羽，笑道：“既然不歡迎為何坐立不安，在這寒冬臘月，讓宮女打開窗子，陛下這瘦弱的病軀能撐住嗎？”

“朕是天子，自然是能撐住，不勞鬼王掛心。”蘇玄羽感覺自己的心在顫動著，若不是他強壓著，一不小心這心可能會跳出來嚇一嚇涼子生。

“哎，陛下真是沒良心啊，我多次救你性命，連句好聽話都不給，真是自古君王多薄情啊！”涼子生轉身從榻上起來向蘇玄羽走去。

看著涼子生一步步湊近自己，蘇玄羽想起那天涼子生脫下睡袍的樣子，他驚慌；“你要干嘛？”

涼子生看見蘇玄羽驚慌失措的樣子笑了。

“既然如此不歡迎本王，本王走就是了。”說著就側身略過蘇玄羽往門口走去。

“等等。”蘇玄羽叫住涼子生。

“多謝你冥界救朕，但涼州百姓之事是結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