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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淅找不到地方去,最后坐在街邊的石階上,偶爾有人經(jīng)過,用異樣的眼光打量著袁淅,袁淅也不覺得局促。
被別人議論,也比回家跟只厲鬼待在一起強。
袁淅是個正常人,試問一個正常人,如何能心平氣和接受跟一只對自己有詭異執(zhí)念的鬼,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光是想想,袁淅皺眉的同時,撩起衣擺用力擦了擦剛才被段繼霆撫摸過的臉頰。
袁淅就這么在小鎮(zhèn)上磨蹭,一直到天黑,才不得不硬著頭皮往回走。
說來也怪,前些日子只要太陽落山,袁淅就總能遇見一些幾乎將他嚇破膽的靈異事件。
但今天不同,從鎮(zhèn)上回家的途中格外太平,因為手機壞了,袁淅連個照明的工具都沒有。
但月光今天似乎都在眷顧袁淅,皎白的光灑在小路上,袁淅不覺得害怕,甚至也不覺得黑。
他推開院門時,段繼霆就站在院中。
即便有心理準(zhǔn)備,還是將袁淅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鬼啊——”
第12章 共枕眠
段繼霆:“……”
他忍著不悅,問袁淅,“為什么回來這么晚?”
袁淅不回答,段繼霆又問他,“你說餓,所以吃了什么?”
他在跟自己聊天嗎?
哪怕段繼霆用溫和的語氣跟自己說話,也無法改變他是一只厲鬼的事實。
他膽子本來就小,如何能心平氣和跟一只鬼聊天?袁淅起初不肯說,害怕地要往屋子里走。
段繼霆感到不悅,心里的怨氣涌上來,是想給袁淅一點教訓(xùn)的,但眼神落在袁淅單薄而發(fā)抖的肩膀上時,段繼霆又改了主意。
這一晚,他們再沒有任何交流。
但袁淅知道,段繼霆始終沒有離開。
他依舊開著燈,但這燈在他入睡后,便自動關(guān)掉了。
一陣若有似無的冷香后,袁淅陷入了沉睡,他感覺有些冷,像躺在一塊冰磚上,夢魘一般醒不過來。
段繼霆躺在他身邊,冰冷的指尖劃過袁淅肌膚,細(xì)細(xì)臨摹著他的輪廓,貪婪袁淅身上的溫?zé)帷?
知道袁淅醒不過來,段繼霆的動作也愈發(fā)大膽……
袁淅對他的所作所為渾然不知。
連續(xù)好幾日,袁淅早晨一醒來便往鎮(zhèn)上跑。
終于撞見了上次給他出主意擺香燭紙錢小攤的老人。
一見到他,袁淅眼淚就控制不住掉,“爺爺,求你想辦法幫幫我!”
袁淅警惕地打量周圍,確定沒看見段繼霆的身影后,才帶著泣音道:“那厲鬼住進我家里!已經(jīng)好幾日了……”
“我按照您所說,那日恭恭敬敬燒了紙錢,也問了他想要什么,可……可這厲鬼居然說,他想要的是我!”
他抓著老人的胳膊,仿佛怕這唯一的希望給跑掉,“他這話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想把我吃了?就像是鬼片里面的,靠吃人來增強法力?”
袁淅哀求道:“我會死的……可我不想死!您一定有辦法對不對?求您救救我……”
老人對這些事也只是略懂,看著幾乎崩潰的袁淅,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但更多的依舊是忌憚跟為難。
他嘆了口氣,推開袁淅的手,“小伙子,不是我不幫你,照你的意思,那厲鬼是個難纏的主。”
“我只是個擺攤賣香燭的,你惹上的那位煞氣如此重,我懂得這點皮毛,根本幫不了你,我也……我也惹不起啊!”
聽到對方拒絕,袁淅更慌了,幾乎要跪下,“求您了,我真的沒辦法,我快被逼瘋了。”
“如果您不行,您也一定認(rèn)識有真本事的大師!求您幫我指條明路吧,我愿意花錢,我愿意把所有的錢都給您!不夠的話,我還可以打欠條!”
“我還這么年輕,我真的不想死……”
老人看著袁淅慘白的臉與紅腫的眼睛,又聽他說肯花錢,于心不忍,貪念作祟,他猶豫片刻后,重重嘆了口氣,“真是造孽了。”
“你也確實可憐,大家都是一個鎮(zhèn)上的,我便幫你想想辦法。”
老人說起自己從前在縣里認(rèn)識的一位道長,對方倒是有些真本事,但也不能確定能不能幫到袁淅。
袁淅聽后連忙道謝,只要有機會能擺脫現(xiàn)狀,他便又有了堅持下去的動力。
可對方卻面色凝重道:“先別急著謝我。我只是答應(yīng)幫你去問問,至于能不能為你解決,我可不敢保證。”
他又打量了袁淅一番,壓低聲音道:“你家里那位,既然能堂而皇之住進去,恐怕不簡單,在此之前,你千萬小心,可別激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