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清風(fē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晚袁淅興奮得幾乎沒睡,滿腦子想的都是終于能離開小鎮(zhèn)了。
天光熹微,小鎮(zhèn)還籠罩在一層灰藍(lán)色的寂靜中,袁淅便爬起來了。
鬼不需要睡覺,段繼霆躺在他身邊,也只是摟著袁淅的腰,享受與他難得的寧靜相處。
懷里人掙脫的剎那,段繼霆便睜開了眼。
“就這么上心?”段繼霆語氣不是很好,他并不喜歡袁淅將注意力分散到其他鬼魂或事物上。
這溢出來的醋味,就連沒談過戀愛,反應(yīng)一向遲鈍的袁淅都察覺了。
他愣了好幾秒,才開口,“早去早回嘛……”
對于這個答案,段繼霆半信半疑。
袁淅避開他似乎要將自己看穿的眼神,為了不讓他懷疑,出門時,袁淅只背個書包。
他只帶了錢包,自己的身份證還有銀行卡,以及那個壞掉的手機(jī)。
他早飯都沒吃,甚至連衣服都不敢?guī)б患团卤欢卫^霆看出自己想要逃離的意圖。
入秋以后,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
從踏出老宅那一刻,袁淅一路不敢回頭,他腳步越來越快,直到踏上鄰鎮(zhèn)那條塵土飛揚(yáng)的土路,才敢稍稍喘口氣。
隨著太陽逐漸升高,陽光變得刺眼,溫度也漸漸升高,照在袁淅身上,給他帶來了一絲虛妄的安全感。
他在影視作品里了解到的鬼魂,都是懼怕陽光的。
段繼霆在白天,應(yīng)該也會被限制吧?
這個念頭,甚至還沒在袁淅心里焐熱,身側(cè)的陽光便被遮住。
袁淅猛地頓住腳步,僵硬而緩慢地轉(zhuǎn)頭,只見段繼霆正撐著他那把詭異的黑傘,悄然出現(xiàn)在了自己身邊。
傘面為袁淅遮住大半的陽光,段繼霆依舊穿著那身舊衣,面容在陰影中顯得愈發(fā)蒼白,卻也俊美得令人心悸。
段繼霆看著他額前的汗珠,低聲問了句,“怎么不坐車?”
袁淅臉“唰”一下變得比段繼霆的臉色還要白,他心臟狂跳,巨大的無力感跟恐懼感,鋪天蓋地襲來。
段繼霆……段繼霆這厲鬼,居然連陽光都不怕?!
“小淅?你在害怕嗎?”
袁淅忽然想起不知在哪看過的一句話:撒謊的最高境界是說真話。
他干咽了一下喉嚨,蹙眉回答,“你冷不丁出現(xiàn),一點聲都沒有,當(dāng)然會害怕。”
這話落在段繼霆耳朵里,像嗔怪撒嬌。
段繼霆沒有生氣,只是又問了他一次,“怎么不坐車?”
“隔壁鎮(zhèn)比我們鎮(zhèn)還偏,沒有客車到那。”
“阿娣家住村里,沒有車。”袁淅一邊解釋,又一邊繼續(xù)走。
段繼霆聽后,只是沉默的,就這樣撐著一把黑傘,留在袁淅身邊,陪著他在烈日下行走。
偶爾土路上會經(jīng)過摩托車跟住在附近的行人,他們對著這個面色蒼白,撐著一把黑傘,偶爾自言自語的青年投去異樣的目光。
他們看不見段繼霆,只覺得袁淅面生,且行為詭異,看向袁淅的目光就像針扎一般。
袁淅爬山過河,走了近兩個半小時,終于到了鄰鎮(zhèn)的西溝村。
他站在村口,累得氣喘吁吁,不禁惆悵道:“段繼霆,你說我該往哪走啊?”
半晌沒有回應(yīng),袁淅轉(zhuǎn)頭,只見身后空無一人……鬼。
段繼霆不知何時消失了,那黑傘也不見了蹤影。
灼熱的陽光毫無遮擋再次落在了袁淅身上,他被曬得臉紅。
段繼霆怎么突然消失了?
袁淅環(huán)顧四周,心里卻沒有絲毫放松。
段繼霆突然出現(xiàn),又突然消失的舉動讓袁淅淅忐忑。
這厲鬼似乎在用這樣的行為,無聲警告袁淅“你逃不出去”。
袁淅愣了片刻,定了定心神,才按照那女鬼“阿娣”之前的描述,一路摸索,去找村尾那棵老黃果樹。
村里人煙稀少,大白天也難得遇見幾個人。
袁淅走走停停,一路問了好幾個老人,才終于找到地方。
那黃果樹旁只有一戶人家。
袁淅喘著氣,穩(wěn)了穩(wěn)心神,最后敲響那扇斑駁的木門。
“有人在家嗎?”他硬著頭皮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