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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滿是焦急跟驚慌,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滿臉都是淚痕的袁淅,“小淅,你怎么了?是身體還在疼嗎?!”
聽見熟悉的聲音,袁淅的哭聲戛然而止,他茫然望著一臉擔(dān)憂的段繼霆,又僵硬地轉(zhuǎn)頭,看向一旁臉上寫著「哎呀玩脫了」而正在摸鼻子的小楚。
“你騙我!”袁淅氣得聲音都在抖,一想到剛才自己撕心裂肺的模樣,被戲弄的羞怒,讓他的眼淚流得更厲害了,不過這次是因為生氣。
“嘿嘿……”小楚干笑了兩聲,“我就開了玩笑,哪知道你反應(yīng)這么大……”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門口站著的男人。
清川叼著辣條,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趁機(jī)拱火道:“師叔嚼嚼嚼我就說嚼嚼嚼他品行惡劣吧嚼嚼嚼。”
那氣質(zhì)儒雅的男子只是微微搖頭,低聲說了句:“胡鬧。”
隨后,他將目光看向袁淅還有段繼霆,便對著小楚說:“讓他們單獨聊聊吧。”
小楚聽話地往外走,只是臨近門口,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對著還在抽噎的袁淅說:“對了,我剛才跟你說的那事,你這前夫哥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
他收起了嬉皮笑臉,語氣正經(jīng),“你倆可以一起「考試上岸」以后在我手下做事,夫唱夫隨,嘖嘖嘖……光是想想,就很甜蜜了!”
他先說完這句,又突然話鋒一轉(zhuǎn),語氣驟然嚴(yán)肅,宛如變了一個人般,充滿了威嚴(yán)感,“因為他欠你的因果太多,所以這次機(jī)會,你們二人是綁定在一起的,如果你不愿意……”
“他連考試的資格都沒有,我會按照規(guī)矩辦事。”
小楚看著袁淅,一字一頓道:“如果你想讓他徹底遠(yuǎn)離你,永遠(yuǎn)不再出現(xiàn),我也可以幫你。”
他補(bǔ)充道:“這次,我不是開玩笑。”
說完,他也不再停留,一腳踹在清川屁股上,一邊離開了病房,身后的紫光微微一閃,門便輕輕關(guān)上了。
房間里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袁淅還沒緩過來的抽泣聲。
一想到自己剛才的巨大反應(yīng),他只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jìn)去。
他根本不敢看段繼霆,而段繼霆也同樣緊張,沉默地站在病床前,看著袁淅紅著的眼眶出神。
良久后,還是段繼霆率先打破安靜。
他聲音很輕,“你……睡了很久,要不要吃點東西?”
袁淅卻答非所問,悶悶地問道:“剛才那個人,他到底是誰?他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段繼霆聽后,在他床邊坐下,沉吟片刻后坦白道:“他是地府的人。”
“地府?!”袁淅眼睛都瞪大了。
“嗯……”段繼霆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解釋,“他是不久前剛上任,掌管包括宜南,甚至興洲在內(nèi)的判官。”
“段鴻福跟陳老狗幾十年來犯下的罪孽,地府那邊應(yīng)該早有察覺才對。”
“但前任判官玩忽職守,甚至可能收了賄賂,縱容包庇,這才釀成了這延續(xù)數(shù)十年的悲劇……”
“這件事,地府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新判官……也就是小楚,上任后查清這些事,作為補(bǔ)償,這才給了兩個選擇。”
他看向袁淅,“一,給我一次機(jī)會,讓我立刻去投胎,了結(jié)一切,包括與你的緣分。”
袁淅聽到這,心都提起來了。
“第二……”段繼霆抬眼,望著袁淅的眼睛,“便是要你同意,我們一起,通過所謂的考核,將來在他需要的時候,為他,為地府處理一些特殊事務(wù)。”
段繼霆補(bǔ)充道:“這對我而言,算是一種戴罪立功。”
他所說的這些,已經(jīng)超出正常人能理解的范疇了,袁淅感覺自己大腦都要因為高強(qiáng)度的思考,而停止運(yùn)轉(zhuǎn)了。
他消化了好幾分鐘,才聲音顫抖地問:“如果我不答應(yīng)他,那你……”
段繼霆握住他不受控制而發(fā)抖的手,清晰無比地回答:“我會入輪回。”
他望著袁淅驚懼的眼神,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小淅,我不想。”
“新生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永遠(yuǎn)跟你在一起。”
這句話,就如同壓垮袁淅所有猶豫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想起在山洞里,段繼霆決絕走向尸坑的背影,想起他在劇痛中聽到的那些如遺言般的叮囑,還有那句,幾乎烙印在自己心臟上的,“我愛你。”
不止這些,其實還有更多的畫面與情感,此刻在袁淅腦海里匯聚!
段繼霆不想分開,袁淅同樣也不想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