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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端沒理衛莊，過了好一會才開口道：“你要是再欺負聶兒，別怪師娘下手無情。”

話雖說的不留情面，但衛莊知道，自家師娘的火氣已是消了不少，便開口對其問道：“師哥身上的舊疾，能治好么？”

若是花了十年的工夫，還找不出根治的辦法，那你師娘還當什么醫圣？

念端被問得很是不悅，正要作答時，想及衛莊的種種“惡習”，便又改了主意，只一臉嚴肅地搖了搖頭。

衛莊整個人再次僵住，緩了一會，才開口道：“他還沒有見過他想要的國度，我不會讓他有事的。”

念端腳步未停，對衛莊問道：“之前你們不是在一起么，怎么后來聶兒自己去了機關城？”

衛莊沉默片刻，而后大致講了與蓋聶是如何分開的。

“以聶兒的為人，如果沒有萬全的把握，會把你獨自留下？小孩子自然是出不了陰陽家的包圍，但你衛莊會出不來么？”果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念端聽完后直接被氣笑了：“聶兒怕是早就認出你了！”

被認出來了么......什么時候？

細想之下，衛莊終于想起蓋聶是何時知道真相的了。

怪不得從那以后，他再不會對自己多作管教了......

憶起自己出手傷了蓋聶還折斷淵虹，衛莊更是后悔得不行，心里愈發擔心起蓋聶來。

念端似是知道衛莊心中所想，道：“不是有蓉兒在么，你急什么？”

衛莊冷靜了些許，忍不住反問自家師娘道：“那師娘又急什么？”

念端一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跟衛莊一直是在奔著機關城的方向趕，即便是方才說話，也都不曾停下腳步。

“你自己去找聶兒吧，我回鬼谷看看你師父去。”念端停下腳步，有些氣惱地說完后，轉身回了鬼谷。

衛莊目送自家師娘離開，站在原地舒了口氣后，繼續上路。

師娘沒辦法治好師哥也沒關系，不是還有青云么。衛莊不再覺得，遇到青云是件多么倒霉的事情......

☆、有間客棧

蓋聶以為，要隔上很久才能再次見到衛莊。卻沒想到，在到達桑海的當天夜里，就在自己房里再次看見了那人。

蓋聶推開房門就見衛莊坐在自己屋里，在確定沒有看錯后，蓋聶連忙進來將門關上，壓低聲音對衛莊道：“墨家不會歡迎你的，快走吧。”說完，便打開了窗子，示意衛莊離開。

“那你，也不歡迎我么？”衛莊盯著蓋聶問道。

蓋聶遲疑了一下，而后關上窗，坐到衛莊對面，并倒了杯茶遞向衛莊，問道：“你怎么來了？身上的傷......不要緊么？”

“身上的傷，算不了什么。”衛莊撥開蓋聶遞到自己面前的茶盞：“哪里傷得最重，師哥會不知道？”

蓋聶聽后，手臂不禁微微顫了一下，些許茶水輕濺而出，沾濕了蓋聶的指尖。

衛莊伸手取走蓋聶手里的茶杯，隔著桌子靠向蓋聶，在其耳邊輕道：“師哥有沒有想過，十年前你叛離鬼谷時，我是什么感受。”

蓋聶動了動嘴唇，終是什么也沒有說。

“那你又知不知道，被你扔在陰陽家的重圍里時，我是什么感受？”衛莊起身繞過隔在兩人中間的桌子，朝蓋聶走去。

衛莊的幾句話，如毒針般刺進蓋聶心里，蓋聶站起身，正要開口說些什么，便被一條極為有力的手臂環住了腰身。

“師哥不覺得，現在說什么都有些多余么？”衛莊將蓋聶攬到自己身前，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