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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說了半天無關緊要的話。
程拙硯握著手機,只覺得不可思議。
這么多年,他們能這樣心平氣和的談話,竟然是互相都看不見對方的時候。他們有無數次的裸裎相對,肌膚相親,身體曾經那樣緊密的貼合,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平靜的,沒有愛恨的交流過,像是純粹的兩個靈魂的對談。
沒有處心積慮的防備,一個想握緊,一個想逃離。
他很想問一問謝情這是為什么,可是辦公室的門敲響了,是秘書來催他。
他最后看了一眼夜空,說:“小情,我陷在無盡的泥沼里,你就是我黑夜中唯一的光。”
電話那一端是輕淺的呼吸聲,沒有掛斷,也沒有說話。
這一次,門開了,許丞直接進來了,“先生,時間差不多了。”
程拙硯嘆了口氣,按掉了電話,直到掛斷的那一刻,電話里還是只有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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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程拙硯竟然一直沒有回來。
然而夏希怡竟然也一直沒有消息。
搶來的手機早就沒電自動關機了,謝情不死心,把手機卡摳了出來,藏在補妝的粉盒里。
她其實很想趁著這段時間仔細策劃怎么離開,可是她發現Wundt教授說對了,她還真的做不到。
地下室的陰影猶在,她每計劃一步,腦海里都會自動涌上恐怖的回憶,打斷一切思路,嚴重影響她的判斷力。
這種時候她就很慶幸至少自己有一份工作,她需要在程拙硯的控制下保持精神上的一點獨立,保持她能夠像個正常人那樣生活的假象,保持她的一點愛好和追求。可以說這份工作,是她生活里唯一的輕松和期待。
難道她真的就這樣莫名其妙的過一輩子嗎?
下午的預約被取消了一個,謝情坐在辦公室里,大雨敲打著窗戶,發出單調的啪啪聲。她正望著雨幕發呆,前臺打來電話,說是何牧云要晚一刻鐘才能來,問她要不要等,她才想起今天最后一個病人是何牧云。她當然可以推了說請他另外再約,可是何牧云身為一個中國人,平時比德國人還準時得令人發指,今天居然會遲到,這就很不尋常了。
“沒事,我等他吧,反正下班我也沒什么事情。”
她真的很想知道這個何牧云到底想做什么。
他會不會知道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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